季伯常提前到了18号楼下。
他没有催钟晓芹,只是站在楼门口,掏出手机假装在看新闻。
钟晓芹准时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下身自然是肤色丝袜,这是上次季伯常给她买的连体丝袜。
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脸上化了淡妆——淡淡的眼影,粉色的唇彩,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很多,但眼底依然藏着一丝疲惫。
“等很久了吧?”她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没有,也就十分钟而已。”季伯常笑了笑,“今天真好看。”
季伯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腿!
钟晓芹被他这么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别贫了,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了小区。季伯常手里打了一辆车,报了那家餐厅的名字。车子启动后,两人坐在后排,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钟晓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季伯常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到了餐厅门口,两人一起走了进去。服务员迎上来,季伯常报了预约信息——他提前订好了包间,还是上次那个“如鱼得水”包间。
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大堂,走过那条熟悉的走廊,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包间里的陈设和上次一模一样——古色古香的木质圆桌,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窗边摆着一盆绿萝,角落里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钟晓芹看到那个卫生间的时候,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她想起了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个激烈的吻,那被撕破的丝袜,还有后来在他家里的那个下午。
她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心想:“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季伯常装作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自然地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了她的对面。
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各自点了几道菜。季伯常又点了一壶菊花茶,没有点酒。
“今天不喝酒了?”钟晓芹有些意外地问道。
“不喝了。”季伯常笑了笑,“上次你喝多了,我怕你又难受。今天就喝喝茶,聊聊天,挺好的。”
“清醒的时候才最有感觉。”季伯常心里想着。
钟晓芹听了,心里微微一暖。她发现季伯常总是能在这些小细节上让她感到被关心——记得她喝醉过,所以不点酒;
记得她喜欢吃糖醋小排,所以主动帮她点;记得她上次说过喜欢这家的环境,所以又选了这里。
这些,陈屿也知道,但从来不会去做。
菜很快上来了。
季伯常给钟晓芹夹了一块糖醋小排,然后自己也动起了筷子。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很随意——从昨晚的争吵聊到各自的童年,从童年的趣事聊到对未来的想法。
钟晓芹说她想开一家小花店,但一直没有勇气辞职去做。
季伯常说他想环游世界,但目前还在为实现财务自由而努力。
“你离财务自由应该不远了吧?”钟晓芹问道,“我听你说股票赚了不少。”
“还差得远呢。”季伯常谦虚道,“上海的房价这么高,一套像样的房子就要上千万,我现在这点钱,也就够付个首付。”
“你已经很厉害了。”钟晓芹由衷地说道,“我认识的人里面,除了顾佳,你是第二个靠自己白手起家做到这一步的。”
“顾佳是我最好的闺蜜,她很优秀也很漂亮。”
季伯常笑了笑:“有你漂亮吗?”
钟晓芹脸一红:“别逗我开心了。”
两人继续吃饭聊天。
吃到一半的时候,钟晓芹放下了筷子,看着季伯常,表情变得有些认真。
“弟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钟晓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季伯常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钟晓芹听完,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知道不应该,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找你聊天,想见你。昨天晚上回去以后,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你的话,翻来覆去睡不着。”
季伯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这样不对。”钟晓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已经结婚了,我不应该想别的男人。可是……可是我真的很不开心。”
“和陈屿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惊喜,什么都没有。”
“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是真的活着。”
她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
季伯常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晓芹姐,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在这里,不会走。”
钟晓芹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她反手握住了季伯常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想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和勇气。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静静地坐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钟晓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她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又哭了。”
“哭出来就好了。”季伯常递给她一张纸巾,“憋在心里反而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