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常站在窗边,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掐灭烟头,回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钟晓芹还没有回复。
他也不急,打开电脑,开始复盘今天的操作。
虽然今天只涨了4.5%,对于八百万的仓位来说,三十六万的浮盈已经很可观了。
而且从技术形态上看,这只股票的上涨动能才刚刚启动,接下来几天大概率会加速。
钟晓芹回复了:“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一个人是会有点无聊呢”
季伯常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打字回复道:“还是晓芹姐好,一直在关心弟弟。”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下班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累不累?”
过了几分钟,钟晓芹回复道:
“还好,不算太累。就是今天有个业主太难缠了,非说我们物业把他家的水管弄坏了,吵了半天。”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赔钱呗。虽然根本不是我们的责任,但人家堵在办公室不走,领导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赔了两千块息事宁人了。”钟晓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季伯常看完,打字道:
“你们这工作也不容易,什么奇葩都能遇到。改天我请你吃顿好的,给你补补心情。”
钟晓芹回复道:“再说吧,最近还是别见面了。”
季伯常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他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完,然后才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晓芹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钟晓芹那边沉默了好几分钟。
季伯常看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烁了好几次,又消失了,又闪烁了,又消失了,显然她正在纠结该怎么回复。
过了将近五分钟,她才回复道:“不是讨厌你,毕竟我有家庭了,所以才要保持距离。”
季伯常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不讨厌你,保持距离”——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我讨厌你,我根本不需要刻意保持距离,因为讨厌本身就是最好的距离。
正因为我不讨厌你,甚至有点喜欢你,所以才需要刻意拉开距离,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现实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他想了想,回复道:“晓芹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钟晓芹没有再回复。季伯常也不在意,放下手机,继续看他的K线图。
他知道,有些话,说到位就够了。说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周二季伯常醒来的时候,窗外在下雨。
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坐在电脑前等待开盘。
下午收盘,股价收涨3.8%,报收35.52元。总资产:8,677,000.00元。两天时间,浮盈超过六十七万。
季伯常伸了个懒腰。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钟晓芹也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也没主动找她,两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各自安静了一天。
周三,股价继续上行,全天收涨 12.5%,总资产: 元。三天时间,浮盈超过一四百七十万。
收盘后,季伯常正想着晚上去哪里吃饭,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钟晓芹发来的消息:“今天过得怎么样?”
他拿起手机打字:“还不错,只要你给我发消息就感觉很好。你呢?今天怎么样?”
过了几分钟,钟晓芹回复道:“今天还好,没那么忙。你晚上有空吗?”
季伯常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微微一动。他没有表现出急切,而是平静地回复道:“有空啊,怎么了?”
“我想找你聊聊。”钟晓芹回复道。
季伯常看着这四个字,沉吟了几秒钟,然后回复道:“好啊,在哪见?”
“就在小区后面的公园吧,那里人少。”钟晓芹回复道,“七点半,行吗?”
“行,七点半见。”
发完这条消息,季伯常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
“公园?呵呵那就别怪我手抖了。”
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橙红色的晚霞。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暮色中氤氲散开。
钟晓芹主动约他见面,这说明,她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她想要和他保持距离,但她做不到。
她想要控制自己的感情,但她控制不住。今晚的见面,就证明了这一点。
季伯常掐灭烟头,转身去衣柜前,开始挑选衣服。
七点二十分,季伯常准时出现在小区后面的公园。
这个小公园不大,只有一条蜿蜒的石子路和几排长椅,周围种着一些香樟树和桂花树。
傍晚的时候,附近的老头老太太喜欢来这里散步遛弯,但到了晚上七点多,天已经快黑了,人就少了很多。
他选了一张靠近路灯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五分,还有五分钟。
他没有催钟晓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远处路灯下飞舞的飞虫,听着草丛里蛐蛐的叫声。
钟晓芹出现了。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和一条黑色 leggings,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素面朝天。看到季伯常已经坐在那里等她,她加快了脚步走过来。
“等很久了吧?”她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和他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没有,我也刚到。”季伯常笑了笑,“吃晚饭了吗?”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一下!
“吃过了。”钟晓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