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
卡莱尔少将率领近卫骑兵团,第三次冲击哈罗德的防线。
别看哈罗德子爵年纪不大,但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军阵之道了解颇深,再加上他比冈拉斯更加勇敢,竟然挡住了卡莱尔的冲锋。
最前方的空心方阵前,已经倒下了两百多匹战马,骑士的尸体铺满整个麦田。
卡莱尔心中焦急,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不能慌张。
他慢慢深呼吸,调整战马的节奏,然后将肩头伤口处塞的止血布塞的更紧一些。
他知道对面也不好受,伤亡比他只会大不会小,现在就看谁能撑住最后一口气。
“近卫骑兵团,平叛,冲锋——”
卡莱尔狠狠一踢战马,喘着粗气的战马再次狂奔。
“为了法兰西,平叛——”
剩下的骑兵怒吼着发起第三次冲锋。
“该死的!我不是叛军!我从没背叛法兰西!”空心方阵中,年轻的哈罗德子爵,将瘪了半边的头盔狠狠砸在地上,“是你们,背叛了法兰西的荣耀!开火——”
火枪,长弓,火炮,再次组成死亡镰刀。
一名名骑士倒下,但剩下的人还在沉默着冲锋。
卡莱尔闷哼一声,背上多了一支破甲箭。
箭矢没能完全穿透铠甲,但箭尖肯定刺进了血肉。
他的身体随战马起伏,箭箭就像一把小刀,来回切割他的血肉。
卡莱尔两眼充血,目光里只剩下哈罗德!
轰!
冲锋的骑兵狠狠撞在空心方阵防线上,斜刺的骑枪被折断,战马和骑士被贯穿身体,却仗着强大的惯性,硬生生冲进防线里才倒下。
严密整齐的防线被冲的东倒西歪,许多士兵直接被闷死在地上。
“拦住他们——”哈罗德挺枪冲上。
“冲过去——”卡莱尔纵马一跃,高高飞起,从一地尸体上跳了过去,手里的骑枪狠狠刺向哈罗德。
两骑对冲!
就在上方骑枪即将刺穿彼此时,卡莱尔的骑枪在哈罗德的骑枪上一磕,哈罗德的骑枪被荡开。
哈罗德大惊失色,再用骑枪攻击已来不及,他当机立断,扔掉骑枪,反手拔出腰间佩剑,砍向卡莱尔的骑枪。
卡莱尔骑枪横扫,弹开哈罗德的剑,砸在哈罗德身上。
哈罗德身体一晃,栽下马来。
卡莱尔与哈罗德擦肩而过,没有回头看这个少年一眼。
他的目标,就是冲破这道防线!
正面战场,战斗正酣。
“放——”
砰砰砰——
枪声已经不再整齐,摇摇欲坠的战线上。又有上百名士兵倒下。
迪普莱西十二个方阵,只有五个还算完好,剩下的已经全部打残,最先接敌的方阵甚至已经全军覆没。
巴纳登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圣狮军团三千火枪手已经损失殆尽,现在是第二梯队捡起战友的枪在战斗。
鲜血染红了韦斯利的军装,失血让他眼睛发昏,看不太清楚。
手里的军刀重的像石头,想举都举不起来。
“火枪手装填……预备……”麦考利用刀拄着身体,艰难抬头,“放……”
砰砰砰!
突然,麦考利的身体狠狠一颤,背后猛然爆出一团血雾,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动的内脏。
麦考利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恍惚中,他看见自己的同伴惊慌起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仓惶而逃。
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