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十几名锦衣卫将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梅森穿着马夫的衣服,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按在地上,拼命挣扎,脸上蹭满了灰尘和马粪。
朱慈烺走过来,众锦衣卫让开道路。
方正化手按宝剑,紧随朱慈烺,一双眼睛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梅森看见朱慈烺,紧绷的身体松软下来,不再挣扎,反而露出自嘲的笑容。
“殿下!”靳一川拿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过来,“这是在他身上搜出来的!”
“这是一块烧焦的羊皮,他用刀将情报刻在羊皮上,企图偷马逃走!”
朱慈烺打开羊皮,不大,一尺见方,里面用小刀划出密密麻麻的英文。
这个时候的英语和后世有些出入,但朱慈烺能看个大概,里面内容最多的,是朱慈烺的身份,然后就是近期发生的事情。
“你果然不简单!”朱慈烺握拳,轻轻敲着眉心,“还是大意了啊!”
“当初你被俘后,我听靳一川说过,你是唯一一个敢迎着他的冲锋装弹开枪的人!”
朱慈烺饶有兴趣的绕着梅森,“有这样勇气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很好,居然让我们所有人都忽视了你身上的疑点!”
“那阁下又是从什么时候,重新怀疑我的呢?”梅森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
“从你和尼古拉、雷利一起合伙骗钱开始!”朱慈烺停下脚步,盯着梅森的眼睛,“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一直强调你是贵族,哪怕是落魄的贵族,也不会自降身份,去和别人行骗吧!”
“果然是这件事!”梅森咬牙,心中懊悔万分。
当初他发现朱慈烺识破了他们三人合伙骗钱的勾当,心里就隐隐不安。
他很清楚,这种事不符合他的贵族身份,但他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我猜,你之所以做这种事,是为了拉近和尼古拉的关系,然后从他嘴里套取情报吧!”
嗯?
尼古拉陡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梅森。
“没错!”事到如今,梅森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大方方承认,“是我太心急了!”
“那你急什么呢?”
梅森沉默不语。
朱慈烺再次看向手里的羊皮,冷不丁道:“你是英国人安插在法兰西王室里的卧底?”
梅森眼皮微跳,继续沉默。
朱慈烺也不介意,自言自语一般继续道:“英格兰如今并不安稳,国王查理二世现在流亡在外,自顾不暇,满脑子都是怎么复国,他应该没这个心思,来刺探邻居家的事。”
“至于克伦威尔嘛!”朱慈烺故意顿住,悄悄看向梅森,梅森果然竖着耳朵,听得很认真,“克伦威尔如今刚刚执政,他或许需要一场巨大的胜利,来坐稳屁股下的位置。”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克伦威尔安插的间谍!”
“这不可能!”梅森彻底破防了,他惊恐的盯着朱慈烺,“你明明刚从法国人的监狱里逃出来,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不可能!”
“魔鬼!你们这些东方人,都是魔鬼!”
“魔鬼?”朱慈烺冷笑,“既然你说我们是魔鬼,我不介意让你尝试一下魔鬼的手段!”
“在东方,有一种刑罚叫‘剥皮实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