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能像木偶一样僵坐着。

他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自己要是乱动的话，旁边的母后大人可能不会对他客气。

马萨林和塞萨尔相对而坐。

马萨林看上去苍老了许多，老树皮一样的脸挤在一起，堆起的沟壑能夹死蚊子。

塞萨尔低着头，两眼无神的盯着面前早已冷却的咖啡杯。

这样的状态已经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除了一开始，马萨林发泄一通后，没有任何人说话。

咚咚咚！

会议室外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马萨林，安妮太后同时抬头看去，只有塞萨尔没有动作。

他知道来人是谁，也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射向他心脏的子弹。

“陛下，太后殿下，首相阁下，总督阁下！”旺多姆军团副军团长卡莱尔将军，拿着一份分件，向几人行礼。

“不必多礼，将军阁下！”马萨林急切的摆摆手，“快说，损失有多大？”

卡莱尔迟疑了一下，打开文件，“据统计，今晚我方损失如下：1、轻骑兵团自指挥官杜斐尔上校以下，全军覆没（辅兵为后勤兵种，不参与战斗）；2、步兵团自指挥官洪斯通上校以下，阵亡、被俘、失踪共计442人，完全丧失战斗力……”

塞萨尔的心就像被插进一把冰冻过的钢叉，剧痛的同时冰凉彻骨。

轻骑兵团，步兵团，这可是旺多姆军团的核心，仅仅一个晚上，这两个团就没了！

卡莱尔偷偷看了一眼塞萨尔和马萨林灰败的脸色，继续往下念，“3、长弓兵团阵亡127，伤202人，长枪兵团阵亡98人，伤139人，余下者……武器和铠甲几乎全部丢失！”

“4、炮兵团阵亡112人，伤176人，损失六磅炮9门，八磅炮2门，十二磅重炮1门！”

“目前旺多姆军团唯二编制完好者，只剩下旺多姆营和重骑兵团！汇报完毕！”

卡莱尔关上文件夹，标枪一样挺立着，等候最后的雷霆降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马萨林竟然没有发怒，只是脸黑的如同锅底，声音冰冷的能掉出冰渣。

“卡莱尔将军！”

“在！”

“我会拨付足够的食物和药品给你，请务必约束好部队，所有受伤的战士都要得到妥善安置！”

“是，大人！”卡莱尔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首相的命令。

“圣日耳曼昂莱城堡内还有一批储备武器，从轻骑兵团和步兵团的辅兵里抽调人手，将这两个团的架子搭起来，至少在外人看来，这两个团的建制还在！”

不等卡莱尔说话，马萨林继续道：“还有一点，立刻封锁消息，决不允许任何人，透露旺多姆军团的真实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