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动作够利索啊!”满仓将破布头子塞进侦察兵嘴里,又拿绳子绑了,这才松了口气。
“嘿嘿,这不是跟您学的嘛!”林小七嬉皮笑脸的捡起侦察兵掉下的纸,“满小旗,您看看这写的什么?”
“娘的!”满仓抠抠脑袋,“法国话我倒是会说,可法国字俺不认识,大概是对面城墙的防御设施,先带回去,让那些白皮蛮子看看就知道了!”
“好嘞!”林小七将纸塞进怀里,和满仓拖起侦察兵,悄悄退下。
就在三百多米外的圣奥诺雷门上,布鲁塞尔举着单筒望远镜,眺望远方。
夜色降临,他能看见的距离越来越小,逐渐袭来的黑暗就像一层铁幕,铁幕背后,就是一只吃人的猛兽。
“最新的侦察报告出来没有?”
“报告大人,三分钟前侦察兵汇报,敌军距离巴黎还有六公里。”参谋长格纳斯少校翻了下手里厚厚的情报,回答道。
“目标是圣奥诺雷门吗?”
“暂时无法确定,长官,”格纳斯少校摊开地图,“理论上讲,他现在完全有向左或向右包抄的可能!”
“你们参谋处怎么看?”
“大人,我们认为他转攻南城的可能性更大。”
“哦?”布鲁塞尔放下望远镜,看向自己的参谋长。
“你何以如此笃定?”
格纳斯整理了一下思路,“长官,首先我们用排除法,他们从西边而来,我们肯定会在西面重点防御,塞萨尔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硬闯圣奥诺雷门。”
布鲁塞尔用望远镜的镜筒轻轻敲打手掌,不置可否。
年轻的参谋长继续道,“然后是东门,如果他们要进攻东门,意味着要绕过巴黎,他们连续行军多日,如此行军会浪费他们更多体力!”
“那为什么不是北边呢?”
“因为北城扩建的原因,这边的城墙是新建城墙,更加高大坚固!”
格纳斯指着地图,神色越来越自信,“您看南城,这边不一样,南城还是腓力二世·奥古斯都时期的城墙,较为破旧矮小不说,关键是这面城墙上足足有6座城门,只要攻陷任何一座城门,就足以让敌人长驱直入!”
布鲁塞尔陷入沉思。
巴黎城墙足有13公里,他手里只有两万余守军,不可能平均撒下去。
处处皆守意味着处处难守,想要防住塞萨尔的攻击,必须要找到他的进攻重点才行。
如今到底是西城,还是南城?
……
“你们觉得,塞萨尔会攻西城,还是南城?”
巴黎以东十公里外的密林里,朱慈烺指着地上的地图,问众人。
地图上,是满仓根据带回来的情报,以及从侦察兵嘴里问出的口供,标注的各种信息。
李若琏,皮埃尔,史派罗,陆文昭就着油灯,趴在地图上吵个不停,各抒己见,但大致意思,和布鲁塞尔的参谋长所言惊人一致。
南城!
这面12世纪建造的城墙,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成了巴黎的阿克琉斯之踵。
忽然,李若琏抬头看向朱慈烺,“殿下,如果是您,您攻那一侧?”
“我?”朱慈烺环顾众人,微微一笑,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我选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