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日耳曼昂莱城堡。
克洛德三人的联名信很快放到了马萨林的桌上,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咖啡将华丽的波斯地毯染出大片污渍。
“你回去告诉克洛德,我和叛逆没什么好说的!”
“是!”信使如蒙大赦,哆哆嗦嗦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连滚带爬的冲出办公室。
马萨林坐在办公桌后,胸膛急速起伏,呼吸声沉重的就像一个破旧的鼓风器。
“是那群明人?”安妮太后走进办公室,看着满地狼藉,问道。
“是!”马萨林用力揉着眉心。
朱慈烺逃脱的后遗症,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爆发出来。
原本他以为,朱慈烺逃出来后会第一时间藏起来,然后放出风声,制造“谣言”。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拉起了一支军队,在法兰西的国土上洗劫法兰西的公民。
更糟糕的是,现在克洛德等人都以为这件事是自己指使的。
他明知道这是口黑锅,却无法解释。
“夏尔失败了,没能将他们堵在比鲁斯庄园,我们错过了消灭他们的最好时机!”马萨林痛苦不已,“那群狡猾的家伙,居然穿着第八近卫营的军装去袭击戈布兰。”
“戈布兰是那群贵族的钱袋子,我们不能联合他们,一起消灭明人吗?”
“不行!”马萨林断然拒绝,“我该怎么说?告诉他们明人的真实身份?不,法兰西的荣誉不允许有这种污点存在!”
“可那群明人已经失控,你觉得这个秘密还能保住吗?”
马萨林的身体顿住,片刻后,他坚决摇头,“不,至少现在这个秘密还没爆出来,我们还有机会!”
说着,他拿起鹅毛笔,抽出一张信笺,快速写下一道命令,随后盖上印章。
“来人,立刻把这封信送到勃艮第总督塞萨尔手里!”
一名侍从接过信件,转身离开。
“你要调动旺多姆军团?”安妮太后惊讶道,“他们正在边境防范哈布斯堡入侵,你确定这样没有问题?”
“您放心,《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已经生效,德意志那三百多个诸侯国足够让哈布斯堡方面头疼了,这个时候他们没有精力来管法兰西内部的事情。”
安妮太后点点头,她虽然精明,但军政这一块,她很少反对马萨林的决定。
这也是他们能结成政治联盟的基础。
“可是塞萨尔总督返回至少需要一周时间,我们至少得做点什么!”安妮太后建议道。
“您说的没错!”马萨林浑浊的目光陡然升起凛冽的杀气,“命令夏尔,让他务必找到这群人的行踪,决不允许这群人离开他的视线。”
……
“驾!驾!”
夏尔上校狠狠抽在马屁股上,原本整齐的军装已经布满灰尘和褶皱,胯下的战马大口喘着粗气,随时可能倒地不起。
后面,步兵队列被拉成长长一条,三五成群,麻木的往前走,脚底磨出豌豆大的血泡,每走一步就钻心的疼。
他们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向比鲁斯庄园进军,到了之后才发现敌人已经不见,于是他们立刻以比鲁斯庄园为中心展开搜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