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化本是坚决不敢坐的,但拗不过朱慈烺坚持。
“殿下,第八近卫营覆灭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回巴黎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李若琏请示道。
“马萨林不会放任我们做大,但也不必太过担忧!”朱慈烺不疾不徐,语气平静,身在异国他乡,举目望去四周皆是异族,明人心中的忐忑和迷茫是必然的。
越是如此,他越要给所有人信心。
“我们现在有战兵多少人?”
“禀殿下,装备完整的有1120人,燧发火枪手300人,火绳枪手400人,炮兵200人,骑兵120人,还有100是您的亲兵护卫、护旗营。”
“传本宫将令,300燧发枪手与炮兵连合并,成立神机营,沈炼为指挥使,皮埃尔为副指挥使!”
“臣遵命!”沈炼上前谢恩,皮埃尔有模有样的跟着学。
“400火绳枪手编为五军营,增补400刀斧手和长枪手,李若琏兼任指挥使,史派罗任副指挥使,先把人员备好,装备我来想办法!”
“记住,你们的核心任务是演练西班牙空心方阵,日后有大用!”
“臣遵命!”李若琏和史派罗领命。
朱慈烺看向陆文昭:“120骑兵交给你,组建三千营,现在人少,但我会慢慢给你补齐,加斯东给你当副手!”
“是,臣谢殿下隆恩!”陆文昭感激涕零。
三千营,这可是昔日成祖麾下三大精锐之一啊!
“方正化!”
“奴婢在!”
“把你手下的番子改编为宪兵司,你为首座太监,任务是督查军纪,审核军功!记住,你们只有眼睛和耳朵,不许对军事主官的作战命令指手画脚!”
“奴婢遵命!”方正化正色道。
“李兴怀!”
“学生在!”
“本宫任命你为后营总管,所有战兵以外的人员都由你掌管,勿使一人掉队,勿使一纸遗失!”
“学生……不,微臣领命!”李兴怀神色激动,行礼谢恩。
梳理完毕,数千人的势力立刻变得井井有条,心中的彷徨和迷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希望。
“下一个议题!”朱慈烺抿了口茶,润了下发干的嗓子。
“大家议一议接下来该怎么做!在此之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掌握的基本情况!”
“昨夜我们俘虏了一名侦察兵,通过审问,搞清楚了当前法兰西的大致现状。两年前,因为三十年战争结束,但消耗巨大,王室将巨额军费转嫁到中层贵族身上,同时停发了高等法院的俸禄,引发第一次投石党暴动(高等法院投石党),虽然被镇压,但余波犹在。”
“今年1月,王室逮捕了大孔代亲王,导致其家族叛乱,引发第二次投石党暴动(亲王投石党),如今王室出逃,大孔代亲王被囚禁,巴黎被叛军占据。巴黎周边军队不少,但双方在不明确这些军队的立场之前,谁都不敢用。”
方正化和李若琏听的眉飞色舞,熟读几千年历史的他们,对这个剧本再熟悉不过。
果然,天底下就没有新鲜事。
“真乃天佑大明!”方正化喜不自胜,“两方内斗,必然抽不出大军来对付我们!”
“但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以我们的实力,打不起消耗战!”李若琏脸上也带着喜色,但没有方正化那样乐观。
“比鲁斯庄园确实无险可守,更关键的是,咱们的弹药用一点就少一点,没有后勤补充,根本撑不起一场大战!”沈炼道。
“你们说的都对,马萨林一定会来围剿我们,但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朱慈烺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我们要按自己的需求走!”
他看向方正化,“我们的食物能坚持多久?”
方正化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回殿下,能让全军饱食七天!”
朱慈烺点点头,又看向皮埃尔,“皮埃尔,巴黎附近最重要的武器生产地在哪儿?”
皮埃尔想了想,道,“戈布兰工厂,这里是巴黎最主要的铠甲及御用武器制造地点。”
“粮食呢?”
“存放粮食的地方就更多了,巴黎周边有很多贵族庄园,每一个里面都有充足的粮食!”
朱慈烺摸了摸下巴,邪笑道:“交给你个任务,分别把所有支持马萨林和王室的贵族庄园整理出来,这些将是我们的粮仓。”
加斯东闻言,当即道,“您要利用投石党和王室的矛盾?”
“没错!马萨林绝对不敢对外公布我们的身份,我们袭击王室麾下的贵族,投石党的人不但不会阻止,还会帮助我们!同理,王室这边的贵族只会以为我们是投石党暴徒,从而把冒头对准投石党!”
“好主意,殿下英明!”李若琏狂拍大腿。
他搞不懂“投石党”是怎么回事,但他听出来朱慈烺这是准备浑水摸鱼。
“那就先如此定下,中午饱食一顿,下午一点拔营,绕过巴黎城,直奔戈布兰工厂。”
“是!”李若琏等人各自退下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