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打扰,朱慈烺一行人安全索降出城,连贝尔纳这个伤员都没落下。
宣誓效忠之后,整个小队的气氛为之一变,所有人都紧密团结在皇太子朱慈烺殿下的旗帜下,尼古拉更是以侍卫长自居,时刻不离朱慈烺左右。
搞得史派罗在心里大骂这个奸臣,同时挖空心思想着,该如何取悦殿下,获得皇太子殿下恩宠。
游过护城河,双脚重新踩在陆地上,脚下的坚实让朱慈烺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向巴士底狱,里面的战斗仍在继续,喊杀声此起彼伏,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被任何一堵墙挡住自由。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远离巴士底狱,躲到一间废弃的磨坊里。
“殿下,下一步该如何?”加斯东谦卑道。
其实在他和皮埃尔内心深处,对朱慈烺的身份还存在几分审视,毕竟朱慈烺没有拿出任何证据。
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唯一的活路就是跟着这位赌一把。
可一旦下定决心,加斯东心中就冒出一种叫“争宠”的东东。
尼古拉是奸臣,史派罗是舔狗,皮埃罗是个嘴笨的低级军官,只有我,能为伟大的皇太子殿下排忧解难。
“你知道何处还有和我一样黄皮肤,黑眼黑发的人吗?”朱慈烺问道。
在他的记忆里,当年李自成匆匆登基,又匆匆逃离北京,连自己这位大明皇太子都没顾上。
汤若望等人找到自己,劝说自己到南京避难。
于是自己带着皇宫秘藏的《永乐大典》等经典,皇太子印鉴等东西,以及忠于朱慈烺的一千多锦衣卫、东厂太监和腾骧四卫残留士兵逃出北京,在天津上船南下。
本以为船队会直达南京,可没想到在南京外海汇合了几千名大明工匠后,船队一路西行,直接到了红海,然后途经意大利,最终来到万里之外的法国。
这些传教士用朱慈烺的性命威胁跟随而来的军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同时帮传教士解读带来的典籍。
同时又用这些军民的性命来威胁朱慈烺,让他不敢有反抗之心。
朱慈烺坚信,跟随自己而来的那些军民一定还活着。
“你们等我,我一定带你们回大明!”朱慈烺紧紧攥住拳头。
“殿下,”加斯东沉思片刻,眼睛一亮,“比鲁斯庄园!那里应该有和您一样肤色的人!”
“哦?”朱慈烺惊喜道,“你怎么知道?”
“呃……”加斯东脸色有些微妙,“微臣之前乃是警察,曾奉命在比鲁斯庄园附近抓捕逃脱的奴隶,但后来我发现,他们抓捕的,是和您一样肤色的人!”
“奴隶?”朱慈烺拳头咔咔作响,身上煞气涌上,就像一座大山倾倒,压得加斯东喘不过气来。
皮埃尔等人骇然。
这既是东方上位者的气场吗?
“比鲁斯庄园在哪儿,带我去!”朱慈烺沉声道。
“是,殿下,不过比鲁斯庄园在此东北方20公里,如果步行的话,今晚我们恐怕到不了!”
“不能等到白天!”史派罗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巴士底狱的事情现在必定已经传到国王和首相耳朵里,巴黎很快就会戒严,那时候我们就危险了!”
尼古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动脑子这种事根本不适合他。
“可以骑马!”一直保持沉默的皮埃尔突然开口,“前方十公里外就是巴黎第十二近卫营驻地,巴士底狱的动静瞒不过他们,他们一定会派侦察兵前来侦查情况,然后……”
“伏击这些侦察兵?”朱慈烺接着道。
“殿下英明!”
加斯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该死的,皮埃尔这个家伙看着老实,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难不成我这第三大臣的地位也要保不住了吗?
“干得好!”朱慈烺欣慰不已,“本次伏击行动由你指挥,孤只看结果,记得留一个活口审问情况。”
“遵命,殿下!”皮埃尔心中大喜,同时为皇太子的信任而感动。
这么重要的行动,竟然全权交给自己,这是多大的信任啊!
皮埃尔当即亲自挑选伏击地点,巴黎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根本没有山谷丘陵之类的险要地势,用步兵伏击骑兵,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尼古拉,你为什么被关?”朱慈烺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繁星,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