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8章 太爷爷小宝的晚年生活,一直念叨着那个“渊哥”(1 / 2)双穿亮剑:给太爷爷送钢铁洪流首页

“念叨啥?念叨的可全是大白话,翻来覆去就那一两句。”

老护林员老关头把手里的竹扫帚往树干上一靠,抬起黑黄干裂的大拇指抹了抹烂嘴角。

他猛抽了一口手里的软中华,好烟就是顺喉咙,老头子舒服得眯起了一双三角眼。

“老将军那脾气,倔得跟头叫驴差不多,九十多岁的人了,谁的话都不听。”

老关头转过身,抬起那只穿着破黄球鞋的瘸腿,指了指纪念碑后头一块向阳的平整青石台阶。

“每年九月重阳节前后,警卫员推着轮椅把他送上来,他就非要自个儿挣扎着坐在这石条子上。”

“腿脚都萎缩得不成样子了,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连杯茶都端不稳。”

老汉叹了口气,吐出一口带着痰音的青白烟雾:

“他就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个发黑掉漆的白铁皮水壶,里头装的是老家带过来的二锅头。”

“他就拿那壶嘴儿,往石台阶缝里倒两滴,自己抿一小口,辣得直翻白眼。”

秦晚两只手死死抓着老护林员的粗布袖管子,眼泪扑簌簌往下落,鼻音重得发哽:

“关爷爷……我太爷爷他……他坐在这儿,都冲着空气说什么啊?!”

“说什么?”老关头苦笑了一声,伸手在后脖颈子上抓了一把痒痒肉,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总冲着前头那片松树林子自言自语,声音含含糊糊的,嘴里没几颗整牙。”

“他说:‘渊哥,你瞧见没有?太原南边那条铁路上,大白列车真跑起来了,一个钟头七百里地,真没吹牛!’”

“他说:‘渊哥,保定老家的大楼盖了三十多层高,老百姓顿顿白米白面,连要饭的叫花子都找不着了!’”

老关头吸溜了一下鼻涕,眼眶子也跟着泛红:

“老头子一边念叨一边笑,笑得哈喇子流了前胸的大红军功章一身。”

“笑着笑着又抹眼泪,嘴里老嘟囔着:‘大孙子……你怎么还不来看俺啊?俺的头发全白光了……’”

秦晚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蹲在石阶上,把脸深深埋进双膝里,放声痛哭。

姑娘哭得浑身抽搐,扎在脑后的马尾辫一抖一抖的。

周胖子站在后头,两手在大腿的花短裤上搓来搓去,吸了吸鼻子,眼眶子红了一大圈。

“渊哥……老将军这一辈子,心里头装的全是当年的旧账啊。”

老王靠在树荫底下,手里那把战术军刀在指间慢慢转动着,神色冷峻,喉头却剧烈滚动了两下。

秦渊默默走到那块被磨得发亮的青石台阶前。

石面上有几道极深的小划痕,那是轮椅车轮长年累月碾压留下的暗凹印子。

秦渊缓缓坐了下来。

石头很凉,透着深秋北方的刺骨寒气,顺着裤料一直钻进骨头缝里去。

他伸手摸了摸身侧的石面,仿佛还能摸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生命的尽头,在这儿枯坐守望留下的微薄余温。

“小晚,别哭了。”

秦渊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嘶哑。

秦晚抬起头,满脸全是泥水和眼泪糊成的一片,抽噎着吸了吸红肿的大鼻子。

“渊叔……我小的时候,太爷爷最疼我。”

姑娘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回忆着:

“他在北京西山的大院里有一间小屋子,谁也不准进,连我爷爷进去拿扫帚都得挨拐杖揍。”

“屋里头就摆着一张硬板木头床,床头柜上供着那个纯银的破打火机,还有这把钛合金钥匙。”

秦晚伸手从领口里拽出那枚贴肉放着的双齿钥匙,金属表面被摩挲得像镜面一样平滑。

“逢年过节,大院里吃团圆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可太爷爷非要让警卫员在桌子对面摆上一副空碗筷,倒上一大碗白酒,放上一罐开了口的红烧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