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的平安县城,在这一夜,彻底翻了天。
叛徒刘二狗在深宅大院被无声爆头、满门剪除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城。
刺耳的警笛声在每一条街道上疯狂炸响。
宪兵司令部的大楼里,大批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和伪军警卫,如临大敌。
他们端着枪,开着卡车,急匆匆地冲向东街,企图封锁大院,缉拿凶手。
整座大楼的防守,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此时。
宪兵队大楼后方,一处光线极度阴暗的死角排风口下。
三道黑色的影子,正如同壁虎般贴在坚硬的青砖墙壁上。
正是秦渊、秦小宝,以及刚刚加入【阎罗】的神偷时迁。
听着大楼前门传来的杂乱卡车引擎声,时迁的眼里满是极度兴奋的狂热。
“秦爷,鬼子的主力都去东街抓咱们了,前门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这后院的地下铁门锁着,卑职去给您开路!”
秦渊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戴着红外夜视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小宝则按着腰间的那支格洛克手枪,挺起小胸膛,在旁边放哨。
时迁一个纵身,无声无息地从两米高的通风管上滑了下来。
他轻飘飘落地,连半点雪泥都没带起,确实身轻如燕。
他快步走到宪兵队大楼地下军火库那扇厚重、锈迹斑斑的生铁大门前。
那大门上扣着一把足有拳头大小、精钢铸造的防爆大挂锁。
时迁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破铜烂铁,也想防住俺燕子门?”
他从胸前的兜里摸出那把秦渊送他的大马士革钢折刀。
又从发梢里摸出了一根极度纤细、韧性极强的钢丝。
只见他将钢丝捅入锁眼,耳朵死死贴在冷冰冰的铁锁上。
手指飞快而轻微地拨动。
“咔哒!”
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金属弹开声响起。
那拳头大小的精钢挂锁,在时迁手里,竟然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就应声而开。
“秦爷,开了!”
时迁得意地咧嘴一笑,侧身拉开了沉重的大铁门。
秦渊跨步走了进去。
顺着阴暗的台阶走下,当他拧开手中的现代强光手电、照亮整个地下库房时。
身后的时迁和秦小宝,嘴巴在一瞬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贴到墙上去了。
大!
太大了!
整整五百平米的地下室里,干燥温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箱箱泛着枪油香味的崭新三八大盖步枪。
还有一箱箱黄澄澄、散发着致命冷光的子弹箱。
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一箱箱甜瓜手雷、甚至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是平安县城宪兵队的总军火库,囤积了足够一个野战大队打一场中型战役的所有弹药。
在角落里。
甚至还并排停放着两辆九七式军用边三轮摩托车,车漆锃亮。
“秦爷……这,这么多大宝贝,咱们怎么运啊?”
时迁急得直搓手,抓耳挠腮。
“慢说用独立团的板车,或者是开着大卡车,也得拉半天啊!”
“更别说外面全是鬼子的巡逻兵了。”
秦小宝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秦渊。
“是防,渊哥,搬不走多可惜,要不……要不咱们放一把火烧了吧?”
看着这两个愁眉苦脸的家伙,秦渊嘴角扬起一抹神乎其神的冷峻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