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绥军358团驻地,大孤镇。
青砖瓦房的团部指挥所里,火盆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炭火映照着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
楚云飞穿着笔挺的少将军服,肩上的金星在火光中闪烁。
他负手立于地图前,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地图上用红笔画叉的“陈家庄哨卡”。
指挥所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劈啪声。
“立功兄,这份战报,你确定没有夸大?”
楚云飞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参谋长方立功身上。
方立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极度凝重地摇了摇头。
“团座,这份情报是咱们的内线拼死传回来的,千真万确。”
“陈家庄的日伪军哨卡,在昨天夜里,被人无声无息地抹平了。”
“整整一个小队的鬼子,外加二十多个伪军,全部被利刃割喉或是近距离扭断了脖子。”
方立功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更可怕的是,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五分钟。”
“而且,没有发出任何求救的枪声,探照灯甚至都没来得及转向!”
楚云飞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五分钟?无声潜入,全歼日军一个加强哨卡?”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委员长的王牌德械师,或者是德国本土的特种部队,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楚云飞是黄埔高材生,深知日军野战部队的战斗素养。
能在黑夜中,避开探照灯和暗哨的重重监视,如入无人之境。
这等恐怖的战术执行力和夜战能力,简直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军事常识。
“查清楚是哪方势力的手笔了吗?”
楚云飞沉声问道,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团座,这正是卑职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方立功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这伙人的行动轨迹,最后消失在了八路军独立团的防区——杨村附近。”
“李云龙?”
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立功兄,你太高看他李云龙了。”
“他李云龙打仗确实是把好手,有点鬼点子。”
“但他手底下那帮泥腿子,连人手一条枪都做不到,用的还是老套筒和汉阳造。”
“让他们去打打伏击、端个炮楼还行。”
“这种极度精密、需要极高战术素养和特种装备的夜间无声突袭,绝不可能是八路军干的!”
楚云飞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中带着几分黄埔系将领特有的傲气。
方立功却苦笑了一声。
“团座,您最近没去过杨村附近,所以不知道独立团最近发生的变化。”
“变化?什么变化?”
楚云飞皱起眉头,看着方立功那副见鬼般的表情。
“团座,根据咱们侦察连前天传回来的报告。”
方立功咽了口唾沫,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形容。
“最近这半个月,独立团驻扎的杨村,每天一到饭点,就能飘出极度浓郁的肉香味。”
“那香味霸道得很,连咱们在五里外的哨兵,都能闻得直咽口水。”
“不仅如此,听说他们现在的伙食,顿顿有白花花的大米饭,还有红烧肉罐头敞开了吃!”
楚云飞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肉罐头?白米饭?顿顿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