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指了指三十米外,挂在老树枝上的一个破瓦罐。
这破瓦罐是民兵训练留下的,挂在树枝上,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看到那个瓦罐了吗?”
“身体站稳,双手握枪,手臂向前伸直。”
“让枪口顶端的准星,刚好卡在枪身尾部照门的缺口中央。”
“准星、照门、目标,三点一线。”
秦渊拍了拍太爷爷的肩膀,温和地鼓励。
“沉住气,慢慢扣动扳机,别闭眼。”
秦小宝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度认真。
他踩着满是冰水的烂草地,双脚死死扣住地面。
一双黑漆漆、布满老茧的小手,死死握住格洛克的握把。
右眼微眯。
三点一线,锁定目标。
“呼——”
小宝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食指开始慢慢施加压力。
“啪!”
一声清脆、甚至显得有些沉闷的枪响,骤然在后山僻静的树林里炸开!
枪口火光微闪。
一缕极度微弱的现代无烟火药硝烟,随风升起。
这种现代无烟火药燃烧后产生的气味极度清淡,甚至带着一缕淡淡的芬芳。
三十米外。
“啪嚓!”
那只挂在树枝上的破旧瓦罐,在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粉末,在空中飞舞。
“打中了!俺打中了!”
秦小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极度尖锐、分外兴奋的欢呼声!
“渊哥!这枪太神了!俺手腕一点都不震,枪口连晃都没晃!”
小家伙高兴得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
他转过身,一屁股扑进秦渊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秦渊的脖子,在雪地里连着转了好几个圈。
秦渊有些头晕,但心头却满是欣慰。
“行了行了,别转了,太爷爷……咳,小宝,你这枪法天赋不错啊。”
小宝落地,视若珍宝地摩挲着枪柄。
“渊哥,这枪是阎王爷送给咱们打鬼子的,俺要给它起名叫‘阎王刺’!”
小家伙神气十足地说道。
秦渊笑着摇了样头。
“名字随你起,不过……”
然而,秦渊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脚步声。
踩着积雪的咯吱声,极度突兀地打破了战后的欢欣。
“谁他娘的在后山开枪?!鬼子摸上来了?!”
张大彪的一声大吼,在雪林里如雷般炸响。
紧接着。
满身是雪、挎着大驳壳枪的张大彪,带着几个巡逻哨的战士,气势汹汹地拨开灌木丛冲了进来。
“大彪哥,没事,俺跟渊哥练枪呢!”
秦小宝神气地扬了扬右手,故意在张大彪面前展示着那把精巧漆黑的格洛克手枪。
在看到小宝手里的那把黑漆漆、巧夺天工的黑色微型手枪时。
张大彪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神经都在一瞬间彻底崩紧了。
张大彪一到跟前。
一双眼珠子在落到小宝手里的格洛克上时,瞬间就挪不开了。
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嘴巴大张。
原本那股气势汹汹的杀气,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震惊。
在他眼里,这把格洛克比他平时当做宝贝的二十响大镜面还要好看百倍!
老张那喉咙狂动不止,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那粘稠的哈喇子,真不争气地从嘴角直接流了下来,连黑黄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