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彻底结束了。

杨村的侧翼悬崖，除了满地残留的焦黑痕迹，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鬼子。

独立团一营全员，毫发无损。

零伤亡。

这在独立团跟鬼子交手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杨村的地下指挥部坑道里，此刻却是一片欢腾，笑声不断。

昏暗的马灯下，大木桌上摆着几盆热气腾腾的大米饭。

空气里弥漫着自热火锅和红烧肉罐头的霸道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云龙死死拉着秦渊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最上首的主位上推。

“来！秦老弟，今天这位置必须你来坐！”

“谁要是敢跟老子抢，老子当场撤了他的职！”

老李红着脸，大嗓门震得泥顶棚上的灰尘簌簌直往下落。

一营的战士们也在门口哄堂大笑，气氛极度欢腾。

一旁的政委赵刚，这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讲究原则。

在这种寒冬腊月的艰苦环境下，赵刚以前也只敢做梦时梦到顿顿吃肉。

而眼前的这些美味罐头和加碘食盐，对他而言无异于神迹。

他非但没有出言反对，反而亲自端起了一壶老白干，给秦渊的土瓷碗里满上。

“秦先生，这一杯，我赵刚代表独立团一千二百名战士，敬你！”

赵刚端起酒杯，神色极度诚恳，眼眶里甚至还闪烁着温热的光芒。

“要不是你的天眼和地雷，今晚我们独立团只怕要被鬼子割了脑袋！”

“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

赵刚一仰脖子，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秦渊笑了笑，端起酒杯也一口干了。

那辛辣的液体在喉咙里烧开，驱散了冬夜寒气，让人精神一振。

“赵政委客气了，既然咱们是合作伙伴，独立团好，我才能好。”

李云龙一听这话，高兴得大嘴直接咧到了耳根。

他端起酒杯，拍着桌子大声嚷嚷：

“对！老弟说得太娘的对了！咱们是一家人，说两家话就见外了！”

“秦老弟，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老子彻底服了你！”

“你那能在天上飞的铁鸟，还有那不用拉线、埋在地里鬼子一踩就炸的神仙雷……”

“你他娘的真是一个天才！是个天底下第一号的军工天才！”

李云龙端着酒杯，一双牛眼里满是极度狂热的兴奋。

“咱老李跟鬼子打了十几年仗，就从没有过今天这么痛快！”

“一枪不发，就把鬼子最精锐的什么特工队，炸得满天飞零件！”

“他娘的，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老李大笑着，端起酒杯，跟秦渊狠狠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战士们也纷纷起哄，坑道里的气氛极度欢烈，暖意融融。

饭桌旁，十二岁的秦小宝正蹲在板凳上，端着一大碗白米饭，上面盖着厚厚一层红烧肉。

大块的肥肉炖得烂熟，酱红色的汤汁拌在晶莹剔透的大米饭上。

小家伙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得像只饿急眼的小狼崽子。

小家伙吃得满嘴是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时地往李云龙身上瞅。

“小宝！你这小子，今天表现也不赖！”

李云龙用筷子指了指秦小宝，笑着夸奖道。

“要不是你小子在山上机警，发现了鬼子的踪迹，咱们也捞不着这一网大鱼！”

“大彪跟老子说了，你这小子，以后是个当侦察兵的好料子！”

听到团长的夸奖，秦小宝高高挺起了胸膛。

他用力一拍自己单薄的胸脯，满脸得意地大声喊道：

“那是！这都是俺渊哥教得好！”

“俺渊哥说了，当兵光靠力气大没用，脑子得灵光，要学会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战士们哄堂大笑，这破旧坑道里的马灯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明亮柔和。

小家伙那傲娇的模样，逗得满屋子的军官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