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那架鬼子侦察机如同一只巨大的食尸雕,盘旋着离去。
轰鸣声在天际渐渐消散,但给众人留下的,却是极度压抑的冰冷。
李云龙捏着拳头,一双牛眼死死盯着天空,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他娘的!鬼子的飞机说来就来,欺负咱们独立团没有高射炮!”
“老李,鬼子这是在给大扫荡摸咱们的底细呢。”
赵刚神色极度凝重地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川字。
秦渊站在一旁,面沉如水。
这架飞机的出现,给他敲响了警钟。
在这落后的1939年,八路军不仅缺衣少粮、缺枪少弹,连防空和情报能力也是一片巨大的空白。
没有雷达,没有空中预警,甚至连鬼子打过来了,都只能靠哨兵用人腿跑回来送信。
如果鬼子利用夜色悄悄摸上悬崖,整个防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独立团的战术生存空间,在缺乏信息技术支撑的背景下显得极度脆弱。
这种原始的通讯方式,在战场上要吃极度致命的大亏。
“必须建立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秦渊在心里默默想道。
只靠送罐头和盐,只能武装他们的肉体,要真正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必须打一场降维的信息战。
通过高科技设备的降维手段,可以让独立团提前十分钟甚至半小时做出伏击反应。
他要建立一支完全听命于他的影子部队,代号【阎罗】的情报网。
秦渊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刚被他用阿莫西林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那三个伤员。
破庙医院的后院里,阳光穿过破败的屋顶,斜斜地洒在泥地上。
副排长陈忠和另外两名伤愈的老兵已经能下床活动了,脸上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精神头极度饱满。
看到秦渊进来,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挺起胸脯就要敬礼。
“秦先生,多谢您的神药,救了我们三兄弟的命!”
陈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犷。
“要不是您,我们现在已经躺进后山的黄土坑里了。”
秦渊伸手按了按陈忠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陈排长,命是你们自己熬过来的。不过,我这里有一份差事,需要真正的铁汉子去干。”
秦渊看着陈忠,神神色极度认真。
“这份差事没有军装,没有荣誉,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要隐姓埋名,随时会掉脑袋。”
“你们,敢不敢接?”
陈忠和另外两名战士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单膝跪地。
另外两个伤兵也挺起胸膛,身上的白绷带还透着淡淡的红血印。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能够被人当做兄弟般尊重,是他们最大的幸福。
“秦先生!我们这条命是您给的,就是您的死忠!”
“只要能打鬼子,刀山火海,您一句话,我们眉头都不皱一下!”
陈忠红着眼,满脸都是决绝之色。
在这个年头,战士们的心思极度纯粹。
谁能救他们的命,谁能给他们打鬼子的家伙,谁就是他们的天!
秦渊微微一笑,反手将他们扶了起来。
“很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阎罗】情报网的第一批骨干,陈忠任太原站站长。”
“陈忠,你们称呼我为‘殿主’,咱们在暗处,给李团长当开路的鬼神。”
陈忠挺起胸膛,大声喊道:
“是!殿主!”
秦渊也不废话,伸手拉开战术背包,在系统的掩护下,将早已兑换好的现代装备取了出来。
“唰。”
三个绿色的硬质塑料手提箱被他整齐地摆在了破木桌上。
这三个塑料提箱,是现代极度抗摔耐磨的特种军用装备箱。
箱盖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三个黑亮、泛着金属冷光的怪异铁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