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去把院子里那堆刚洗完的婴儿内衣全部用真气烘干熨平,少一件老子扒了你的皮!”
阎罗和白虎整个人都傻了。
但看着楚渊那杀人般的威胁眼神,谁敢说半个不字?
于是。
曾经统御十万北境铁军的一代龙国兵王阎罗,僵硬地盘腿坐在地毯上。
两只布满老茧、斩杀过无数敌酋的大手,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捏着婴儿床护栏,如同对待定时炸弹般机械地摇晃着,浑身冷汗比在枪林弹雨里还要密集。
杀手之王白虎更惨。
这位名震暗网的第一冷血杀手,此刻拿着个塑料拨浪鼓,摇得叮咚作响。
那张布满两道狰狞刀疤的凶狠脸庞拼命挤出僵硬扭曲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发出“咕咕嘎嘎”的滑稽鸟叫。
结果小承安不仅不笑,反而好奇地伸出小胖手,一把狠狠揪住了白虎的鼻孔,疼得杀手之王龇牙咧嘴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至于两米二的巨汉破军。
正蹲在后院阳光房里,手里托着一条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婴儿小裤衩。
小心翼翼地催动体内那暴烈凶悍的大力金刚真气,一缕一缕地烘烤着布料,生怕真气没收住当场把衣服烧成灰。
站在二楼走廊扶手边的林婉清,扶着栏杆,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她穿着一袭舒适的淡粉色居家睡裙,面颊红润,气色好得如同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月子期有楚渊无微不至的贴身照料,凡俗家务和带娃琐事完全不用她动一根手指头。
她每天只需要负责追剧、吃燕窝、逗逗孩子。
“老公,你这带娃特训营办得不错嘛。”
林婉清踩着拖鞋走下楼,掩嘴轻笑:
“堂堂九幽神殿的顶尖神将,全被你调教成金牌金牌月嫂了。”
楚渊把拍完奶嗝的儿子重新包好,回头白了她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高高扬起:
“那是!这叫合理利用高级战斗力。”
这时,念念背着小书包放学蹦蹦跳跳冲进门,怀里还抱着雪獒小白的大脑袋:
“爸爸!弟弟妹妹今天乖不乖呀?念念给他们带了小红花哦!”
念念像个巡视领地的大姐大一样趴在婴儿床边,伸出小手捏了捏妹妹粉嘟嘟的脸颊。
楚承安和楚知意看到姐姐,立刻蹬着小腿发出开心的咿呀声。
看着眼前这一幕儿女双全、满屋欢声笑语的温馨画面。
楚渊只觉得多日来熬夜的疲惫在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胸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填得满满当当。
在血雨腥风里厮杀争霸了大半辈子。
现在才知道,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连空气里飘着的奶腥味都是甜的。
痛并快乐着,甘之如饴。
正当楚渊准备接过林婉清递过来的热茶润润嗓子时。
“嗒、嗒、嗒。”
一阵清脆急促的高跟鞋声音从前厅传来。
金融女皇朱雀推了推金丝眼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入大厅。
她的神色极其复杂,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带着鲜红公章的跨国策划书。
“主上,打扰您带娃了,但这有一份极其特殊的紧急业务报告,必须由您亲自过目。”
楚渊擦了擦手,随口问道:
“什么事?哪个国家又皮痒想欠安保费了?”
朱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古怪到了极点:
“不是欠费……”
“您也知道,自从全球暗黑势力被咱们连根拔起后,位于太平洋公海绝密群岛的九幽冥狱……已经空置了一年多了。”
“底下那些常年留守在岛上的退役老恶鬼们闲得发慌,联合了马尔代夫文旅局和几家国际大型文旅巨头……”
朱雀咽了口唾沫,指着企划书封面缓缓念道:
“他们把九幽冥狱十八层重型死囚水牢、绞刑台、万丈深渊角斗场,全部加装了全息投影和防坠网……”
“他们打算……把关押过全球数万名顶级魔头的九幽冥狱,改造成一个对外公开售票的全球顶级硬核极限探险旅游度假胜地!!”
“而且……最普通的观光门票,他们敢开价……一万美金一张!!”
楚渊端着茶杯的手,瞬间僵硬在了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