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的广场上。
上百辆各式各样的面包车和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央。
将原本宽阔的出站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几百名手里拎着钢管、砍刀,甚至还有自制双节棍的社会混混。
正满脸横肉地将楚渊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死死围住。
“哗啦。”
人群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个头上缠着厚厚纱布、身上穿着名贵西装、但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极其怪异味道的年轻阔少。
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满脸怨毒地走了出来。
正是昨天晚上,在江州米其林餐厅。
被青龙像垃圾一样,倒栽葱塞进下水道里的省城王家大少——王天赐!
此时的王天赐,脸色惨白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暗青。
虽然他回去洗了整整十遍澡,喷了半瓶古驰香水。
但他总觉得自己的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让他几欲作呕的下水道酸臭味。
这种奇耻大辱,对于他这个省城顶级阔少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草泥马的劳改犯!”
王天赐走到五菱宏光的驾驶室旁,手里拎着一根沉甸甸的钛合金棒球棍。
他面部极度扭曲,死死地盯着车窗里的楚渊。
“老子动用了省城所有的眼线,终于在收费站把你们给堵住了!”
“昨天晚上那个大个子呢?让他滚出来!”
“今天在省城的地盘上,老子要让你们一家三口,全部去死!”
车厢内。
林婉清看着外面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混混,俏脸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她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念念,手心全是冷汗。
“老公……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
林婉清声音有些发颤。
“要不,你给你那个当兵的战友打个电话,让他带人来帮帮我们?”
怀里的小念念倒不是很害怕。
她只是好奇地看着窗外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那个叔叔头上为什么要缠着绷带呀?他是在学木乃伊吗?”
楚渊听到女儿的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扫过窗外的几百号人,眼底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在九幽狱尊眼里。
这几百个所谓的地头蛇混混,和路边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楚渊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满脸紧张的林婉清。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极其温柔、甚至有些宠溺的笑容。
“老婆,别怕。”
“你老公我当了五年的专职司机,应付这种路面突发状况,可是有专业技巧的。”
楚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念念。
“老婆,帮念念把耳朵捂上。”
“顺便,也把小白的耳朵捂一下。”
“啊?”林婉清愣了一下。
趴在后排、大象般魁梧的雪獒“小白”。
此时倒是非常有灵性,似乎听懂了楚渊的话。
它直接翻了个白眼,两只巨大的毛茸茸前爪,极其熟练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顺便,还用大脑袋把念念整个人护在了怀里。
林婉清见状,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出于对楚渊的绝对信任。
她还是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念念的小耳朵。
外面。
王天赐看到楚渊不仅不理他,反而还在车里跟老婆孩子互动。
那种被无视的屈辱感,再次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草泥马的装聋作哑!”
王天赐怒吼一声,双手高高举起那根钛合金棒球棍。
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朝着五菱宏光的驾驶座车窗玻璃,狠狠地砸了下去!
“给老子滚下来磕头!”
王天赐面色狰狞地咆哮。
然而。
楚渊依然坐在驾驶座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方向盘正中央的喇叭按键上。
然后。
轻轻地,按了下去。
“滴——!!!”
一声极其低沉、沉闷,甚至听起来有些沙哑的喇叭声,在空气中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