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江州市,林家老宅。
这座占地广阔、装修古色古香的宅院,今天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门外停满了各种级别的豪车,江州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
因为今天,不仅是林家掌舵人林老太君的七十大寿。
更是林家宣布获得省城王家三个亿投资,正式跻身江州一流家族的庆功宴!
大厅内。
摆着足足几十桌奢华的酒席,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林家的亲戚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穿着定制的礼服,互相端着酒杯吹捧着。
“咱们林家这次可是抱上省城王家的大腿了,以后在江州,谁还敢不给咱们面子?”
“就是!要我说,还是老太君英明神武,带领咱们林家走向辉煌啊!”
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
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紧接着。
穿着一身简单休闲服的楚渊,牵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林婉清,缓缓走进了大厅。
他们没有带小念念,因为念念还需要在医院泡药浴稳固本源。
楚渊今天来,就是要堂堂正正地,为妻子讨回这五年来在林家受过的所有委屈!
当楚渊和林婉清的身影出现时。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林家那个因为强奸杀人被判了无期的废物赘婿啊!”
一道尖酸刻薄、刺耳至极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只见林婉清的生母,楚渊的岳母王翠花。
穿着一身极其艳俗的大红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的珍珠项链,满脸嫌恶地走了过来。
王翠花一边走,一边夸张地用手扇着鼻子,仿佛楚渊身上带着什么恶臭一样。
“真是晦气!”
“今天可是老太君的大寿,你个刚从牢里爬出来的劳改犯跑来干什么?”
“是嫌我们林家现在太风光了,想来沾沾我们的晦气吗!”
王翠花的指责,立刻引起了周围亲戚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翠花婶说得对啊!”
“这劳改犯怕不是在牢里饿了五年,今天想来蹭顿饱饭的吧?”
“赶紧滚出去!要是让省城王家的大佬看到我们林家还有这种亲戚,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那些曾经看不起楚渊的林家亲戚们,此刻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和嘲讽。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林婉清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楚渊!”
“他五年前是被人陷害的!而且他现在已经出来了,他是我老公!”
林婉清大声地反驳着,紧紧地反握住楚渊的大手。
“你给我闭嘴!”
王翠花听到林婉清不仅不和楚渊划清界限,反而还护着他,顿时勃然大怒。
她冲上前,指着林婉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孝女!”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五年不肯改嫁,让我们林家损失了多少钱!”
“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我把话撂在这!”
说着,王翠花直接从随身的爱马仕包包里,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旁边的餐桌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
“你马上给我签了它!跟这个劳改犯彻底断绝关系!”
林婉清看着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不签!我死也不会跟楚渊离婚的!”
林婉清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反了你了!”
王翠花气急败坏地跳脚。
“你不签也得签!”
“我已经托人给你说好了一门亲事!”
“江州建材集团的李董事长,虽然今年七十岁了,头发也掉光了,但他可是身价几十个亿的大老板!”
“人家说了,只要你肯嫁过去,哪怕你是个生过野种的破鞋,他也愿意出两千万的彩礼!”
“两千万啊!你跟着这个废物劳改犯,他这辈子能赚到两万块钱吗?!”
王翠花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大厅里炸响。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逼着嫁给一个七十岁的秃顶老头,就为了区区两千万的彩礼!
这种丧心病狂的话,她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婉清被母亲这番无耻的话气得差点晕过去,脸色惨白。
周围的亲戚们不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林婉清说话,反而纷纷点头称赞王翠花的“精明”。
“翠花婶这招高啊!废物利用嘛!”
“就是,李董事长虽然年纪大点,但人家有钱啊!婉清嫁过去那是享福!”
“楚渊你个废物,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把字签了滚蛋!”
一个大腹便便的林家亲戚,走到楚渊面前,轻蔑地拍了拍楚渊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