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内务处李老四、程文理、周大山等核心心腹,才知道这份契约背后的凶险和算计。那五万两银子存入“清河银号”共管账户是真,但账户监管权完全在县衙和银号手中。那十万两赔偿金条款,更是悬在赵煜头顶的利剑。至于“年利十万两”的蓝图……呵呵,那得看“技术方”配不配合了。
契约签订,赵煜自觉大功告成,心满意足,在清河县更加肆意游玩享乐。张全则“积极”筹备“皇家工坊”建设,选址、征地、招募工匠学徒(从流民和普通匠人中招募,核心匠人一个不动),采购原料(大肆采购,账单惊人)……一切都在“紧锣密鼓”、“花钱如流水”地进行。赵煜派了苟师爷和两个账房参与“监督”,只见银子哗哗流出,工地上千余人热火朝天,觉得一切正常,回报可期。
然而,开工不到一个月,问题开始“暴露”出来。
先是“琉璃镜”的“核心原料”——一种产自西域的“透明水晶石”据说突然断供,市价暴涨,工坊不得不高价收购,成本骤增。
接着,新招募的学徒“笨手笨脚”,烧坏了好几窑玻璃,成品率极低,浪费巨大。
然后,香水工坊的“珍稀花露”提取,遇到了“技术瓶颈”,出油率达不到预期。
更麻烦的是,那“大如门板的神镜”技术,格物所“试验失败”,声称“还需数年研究”。
预期的产量和利润,自然远远达不到计划书的标准。投入的五万两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赵煜开始坐不住了,催促苟师爷去问。张全每次都愁眉苦脸,拿出各种“客观困难”和“意外情况”来解释,但保证“正在全力解决”,并暗示“或许还需追加投资”。
赵煜又急又怒,但钱已投进去,工坊架子也搭起来了,半途而废,不仅五万两可能打水漂,面子上也过不去。他咬牙又让苟师爷从自己带来的“体己钱”中挪出一万两“应急”。
然而,情况并未好转。工坊像个无底洞,不断吞噬资金,产出却寥寥无几。赵煜在清河县赖了两个月,从最初的志得意满,变得焦躁不安,带来的银子快见底了,预期的金山却连影子都没看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这一日,他终于按捺不住,带着侍卫,气势汹汹地冲到县衙,要找张全问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