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清河县,以后谁也不怕了!”
欢呼声响彻全城。那些在战斗中失去了亲人、朋友的家庭,虽然悲伤,但在整体胜利的氛围和县衙承诺的丰厚抚恤下,悲痛中也带着一份“亲人死得值、死得光荣”的慰藉。
张全趁热打铁,宣布全城大庆三日!所有参与守城的军民,按功劳大小,皆有重赏!阵亡将士,厚恤其家,其子女由县衙抚养至成年,并优先入学、安排差事。重伤者,县衙负责救治到底,并给予抚恤和安置。轻伤及所有参战者,按日计功,赏赐钱粮布帛。即便是普通百姓,只要参与了后勤、巡夜、呐喊助威,也都有米粮奖励。
具体赏格公布:阵亡将士,抚恤银五十两,其直系亲属免除三年赋役,子女入学免费,优先安排县内差事。重伤致残者,抚恤银三十两,县衙安排力所能及的活计,保障其生活。轻伤者,赏银五到十两不等。参战团练兵,按杀敌、立功情况,赏银五两到五十两不等!协助守城的民壮,赏银一至五两,或折合米粮布匹。就连只是敲了锣、喊了嗓子的老弱妇孺,也每人赏糙米五升!
这份赏格,堪称厚赏!尤其是对普通士卒和百姓而言,五十两、三十两的抚恤,五两十两的赏银,简直是天文数字,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数年的开销。消息传出,再次引发轰动。获得赏赐的家庭感激涕零,对张全和清河县的忠诚度达到顶峰。未得厚赏的也只有羡慕,并暗下决心下次更要卖力。
张全之所以敢如此“大手笔”,底气来源于此战的丰厚缴获,以及香水生意持续提供的利润。缴获的蛮族金银、皮毛、完好兵器,变卖后就是一笔巨款。阵亡和重伤将士的抚恤是大头,但用这些“战利品”来抚恤“功臣”,既彰显仁义,又不怎么动用自己的老本,还能进一步收买人心,巩固统治,何乐而不为?
赏赐的发放,由程文理牵头,内务处和“清河商会”抽调人手协助,公开、公正、透明地进行。每一笔赏银、每一份米粮的发放,都登记在册,张榜公布,接受所有人监督。这进一步树立了县衙“言出必行、公正廉明”的形象。
阵亡将士的集体葬礼,被定在捷报公布后的第三日。地点选在城东新划出的“英烈陵园”。葬礼庄严肃穆,全城百姓自发参加。张全亲自主祭,诵读祭文,褒扬英烈功绩,承诺永世不忘。当八十三口棺椁(其中有些是衣冠冢)被缓缓葬入黄土时,无数人潸然泪下,一种同仇敌忾、生死与共的集体记忆和荣誉感,深深烙印在每个清河人的心中。
经此一役,张全在清河县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不再仅仅是带来好日子、会赚钱的“能吏”,更是带领他们击败强敌、守护家园的“英雄”和“主心骨”。他的话,在清河县,比圣旨还管用。
而“清河团练”的威名,也随着逃散的蛮兵和往来商旅的传播,开始迅速向四方扩散。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县城团练,竟能正面击溃蛮族精锐前锋,这在整个北境防线溃败的背景下,显得尤为耀眼和不可思议。
张全知道,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名声和实力,是护身符,也是招祸的根苗。但眼下,他需要先处理好胜利后的诸多事宜,让清河县真正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过来,并变得比战前更加强大。
毕竟,蛮族大部队还在北面,朝廷和州府的态度暧昧不明,郑通判那样的饿狼也还在暗处窥伺。庆祝和赏赐之后,该埋头苦干,夯实根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