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县里召开河岸整治工程协调会。
通知发到白鹭乡牛振邦看了说:“小陈这回你跟我去。”
车进县政府会议室屋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县水利局的人、农业局的人、沿河几个乡的乡长还有农垦公司的郑守业。佟守义坐在主位上见牛振邦进来笑了笑说:“老牛来了。坐。”
会议开始水利局的同志把整治工程讲了:河道:“清淤、堤岸加固、沿河绿化市里拨了防洪专项资金两年完工。”讲完了水利局的同志又放了图纸图纸上白鹭河画成一条蓝线沿河标着整治范围茶厂后头那块河滩地圈了一个红圈。
陈默看着那个红圈心里明白红圈里头就是茶厂的地。
佟守义接过话说:“整治是好事可整治也得讲效益。光修堤、清淤钱花了地荒着不划算。我看整治要和开发结合起来。沿河的地该盘活的盘活该利用的利用这才是长远之道。”
他说着看了郑守业一眼。郑守业站起来说:“佟局长说得对。我们农垦公司对沿河开发有成熟的经验。茶厂后头那片河滩地地势好离河近整治之后适合搞苗木基地、观光农业。我们公司愿意牵头把这片地纳入整治开发一体规划。”
牛振邦的脸色沉了沉。他说:“郑经理茶厂后头那片地是茶厂的地有地契有县里批文。你把它纳入开发规划茶厂怎么办?”
郑守业说:“老牛同志地是死的人是活的。茶厂的地整治期间可以先用起来,整治完了县里另行安排。地不白拿有补偿。”
牛振邦说:“补偿?怎么补?”
郑守业笑了笑说:“这事得按政策来。回头县里会出方案。”
沿河另一个乡的乡长在边上插了一句:“郑经理你们农垦公司要是真能搞苗木基地我们乡沿河那片地也可以谈谈合作嘛。”
郑守业眼睛一亮,说:“那敢情好。回头我派人去你们乡看看。”
陈默坐在牛振邦边上一直没说话。他听着郑守业的话又侧耳听了听郑守业的心思。郑守业心里想的是:这片河滩地圈进开发盘子转手就能翻出好几倍的钱。茶厂那几间破房子能值几个钱?到时候给茶厂换一块边角地再补几个钱就把他打发了。至于茶厂办得成办不成那是老牛的事跟我没关系。这个白鹭乡的老牛就是个犟驴油盐不进。好在杜长海那边有门道。
陈默心里一沉。他想着郑守业说:“的开发是幌子,圈地转手才是真章。”他看了牛振邦一眼,牛振邦也在看他。
这时候周汉良从门外进来。屋里的人都站起来。
周汉良摆摆手说:“都坐。我听了半天了。”
他坐下来看了佟守义一眼,说:“整治和开发结合这个思路我不反对。可有一条,得讲清楚:茶厂是试点单位省里盯着。茶厂的地谁也不能动。要动按政策办先补后征手续齐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看了郑守业一眼,说:“郑经理农垦公司想参与整治我欢迎。可要是打人家茶厂地的主意先把地契拿出来把手续办齐了再来谈。”
郑守业脸上的笑僵了僵说:“周县长我这就是提个思路具体怎么办听县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