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天塌了？”

他俯下身子。

“也不动动你们的猪脑想想，老子要是真有那么好对付，能在128区坐这么多年的局长吗？”

“还特么找记者，真当老子在新闻社没人啊！”

赵虎直起身子：“对外发通稿：暴徒受恶势力指使，冲击治安要害部门，已被当场击毙两人，其余骨干全部收押。”

“至于这几个老东西……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每天打碎两根骨头，吊着一口气，直到咽气为止。”

“几只蚂蚁，还特么想咬死大象？”

“我再告诉你个消息，你找的那个想要曝光的记者，已经被抓了。”

“他本来有着光明的前途。但是就是因为你，因为你这把老骨头，他被抓了，他也要被打死，知道吗？”

周卫国嘴里满是鲜血，看向赵虎的眼神中充斥着仇恨。

赵虎冷笑一声。

“怎么的？看不惯我？”

“对，我特么就是草菅人命，我就是颠倒黑白。你能把我怎样？”

“在这一块，规矩就是我定的！你们的命就是比草都贱！”

“赵虎……人在做……天在看……你不得好死……”

“天？”

“老子在这128区，老子就是你们的天！”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心腹慌忙的进来：

“局长，军统……军统的人直接闯进局里了！”

“什么？”

赵虎眉头紧皱。

“军统？他们来干什么？”

“快把人迎到我办公室，我亲自接待！”

赵虎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办公室去。

……

办公室里，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凌霜寒！

她身着深黑色的军统少校制服，面容清冷，眉眼间透着寒意。

“哎呀，凌长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门被推开，赵虎快步走了进来，原本凶悍的脸庞上堆满了谄媚。

凌霜寒缓缓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凤眸微眯，压根没有理会赵虎伸出的手。

赵虎的手僵在半空，又极其自然的收回，呵呵一笑：

“不知凌长官今日亲自屈尊过来，是有什么紧急公干？只要是我治安局能配合的，赵某绝无二话。”

“赵虎，废话少说。”

凌霜寒声音中不带一丝人情味。

“关于林雪失踪案的原始卷宗，全部交出来。另外，我有几个细节要当面核实，你最好如实回答。”

赵虎心头一沉。

林雪？

怎么会惊动军统的人？

他脑海飞转， 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善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来人，快去档案室，把林雪案子的案卷拿过来，挑最详细的拿！”

说着，他对身旁的人连打眼色。

凌霜寒直接开口审问：

“据军统掌握的情报，林雪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王栋组织的私人酒局上，随后便彻底失踪，这案子是由你们局里定性为‘普通离家出走’的，是么？”

赵虎压低身子，说：“凌大人，您有所不知。最近的失踪案有点多，这种事一般都是交给下面的大队办的。”

“我这当局长的抓大放下，确实记不清细节啊！您宽限两分钟，等卷宗拿来，咱们对照着看，保准清楚。”

片刻，手下回来了。

手里拿着的却不是卷宗，而是一个精美的礼盒，恭敬的递到凌霜寒面前。

赵虎顺势上前一步，笑脸盈盈：

“凌少校为了公事日夜操劳，赵某深感钦佩。区区薄礼，是一枚温养精神力的三阶晶核，权当是咱们治安局慰劳军统同僚的一点心意。”

“案子的事……咱们好商量嘛。”

送礼，示好，拉拢，搪塞，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凌霜寒看都没看。

“我最后问你一次。林雪的案子，你配不配合？”

赵虎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看似恭敬，但依旧含糊其辞：“凌大人，我是真的不清楚细节，不是不配合啊……这样，快去拿个更大的卷宗来。”

“不用了。”

凌霜寒直接打住。

“谁办的这案子，人叫过来。”

赵虎笑容一僵，对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不用叫了，是我办的。”旁边一名年轻的治安员站了出来，脸上没有赵虎的恭敬，反倒是带着几分不屑。

他是赵虎的亲侄子，能进治安局纯靠赵虎这个叔。

什么前程啥的，他都不在乎。他只要哄好赵虎这个亲戚，这辈子都高枕无忧。

“你办的？”

“对，是我。”赵鹏站的松松垮垮。

“我问你，林雪是不是在王栋的酒局上失踪的。”

凌霜寒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啊。”赵鹏脸上带着几分敷衍，假惺惺的挠头：“凌警官，我记忆一向不太好啊。”

“昨天的事，你就记不清了？”

“哎，长官您这话说的，我记忆一向不太好。”赵鹏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叹气道。

赵虎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玩公事公办那一套？

耗都能耗死你。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徒然僵住。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响起。

漆黑的枪口抬起，抵在了赵鹏的脑门上。

赵鹏脸色瞬间变得惊恐：“长官，我……”

赵虎脸色同样狂变，连忙大喊：“凌大人，有事好……”

“砰！”

火舌吞吐，枪声震破了治安局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