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第二天醒来时,张秀娥早已收拾妥当。
她换上干净衬衫与牛仔裤,长发束成利落马尾,整个人显得清爽又精神。
茶几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两根刚炸好的油条。
“醒了?洗漱吃饭。”
陈远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沙发睡得腰有点酸,但比看守所那张铁床强多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坐在茶几旁边,端起粥喝了一口。
白米粥熬得浓稠,还放了几块红薯,喝起来甜丝丝的。
张秀娥坐在对面,咬了口油条,边嚼边说:“我一会儿出去一趟。”
“去哪儿?”
“朋友的劳务公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王大海那边肯定是回不去了,得重新找。”
“我跟你一起去吧。”
张秀娥摇摇头:“你在家歇着吧。这两天你也累了,补补觉。我一个人去就行,就是问问情况。”
陈远想说什么,张秀娥摆摆手:
“行了,别跟我争。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消息。”
她吃完最后一口油条,站起身拎起包,走到门口换好鞋,又回头看向陈远:
“冰箱里有菜,中午你自己做了吃,别老是吃泡面。”
“嗯。”
房门轻轻合上,高跟鞋发出几声清脆声响,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陈远吃完早饭,把碗筷仔细洗净擦干,一一放回橱柜。
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掏出了手机。
周敏昨天晚上又被那个黄毛接走了,一整晚都没回来。
刷了一会儿视频,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人在工地上唱歌,有人在直播带货,有人在教怎么做菜。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刚想关掉,手机响了起来。
深城本地的号码。
陈远愣了一下。他来深城没几天,本就没认识几个人,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是陈远吗?”
声音有点哑,但中气很足,听着有点熟悉。陈远想了想,没想起来是谁。
“我是陈远,您哪位?”
“小伙子,终于找到你了。”
陈远愣了一下:“您……”
“那天在路口,是你从车里把我拽出来的,还记得不?”
陈远恍然大悟,脱口而出:“老爷子?是您啊?您没事了吧?”
“没事,皮外伤。”
陈德生的声音里带着笑,
“那天还没来得及谢你,你就跑了,还好又找到了。”
陈远挠了挠头:“您怎么找到我的?”
“赵建国,你认识吧?莲花派出所的副所长。他看了监控,认出你了。”
赵建国?
昨天送他回来的时候,确实问了一句车祸的事。
“小伙子,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过来坐坐,好好谢谢你。”
陈远有点不好意思:“老爷子,您别客气。就是搭把手的事,不用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