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把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这个小区在深城算得上高档了,绿化好,物业严,电梯入户。
他没有买别墅,不是没钱,他爸赵铁柱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光存款利息他们一家三口花几辈子都花不完。
但他身份特殊,住别墅太扎眼。赵建国不爱招摇,觉的够住就行。
大跃层,两百多平,够宽敞了!
他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打在鞋柜上。鞋柜旁边摆着一双女士高跟鞋,粉色的,鞋头朝外,整整齐齐。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回来了?”女人的声音从沙发的位置飘过来。
赵建国换好鞋,走进客厅。
他老婆沈静窝在沙发里,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腿上盖着条毯子。
电视开着,但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沈静,四十二了,看着跟三十五似的。圆脸,皮肤白皙,眼角有两条细细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她在分局做户籍警,朝九晚五,工作不累,就是琐碎。
赵建国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往她身上靠了靠。
“累死了。”
沈静把手机放下,伸手搂住他,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两下。
“吃饭了没?”
“在老爷子那儿吃了点。”
“陈伯父身体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精神好着呢,骂人的时候依然是中气十足。”
沈静笑出了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那就好。你走之前我还担心来着,七十多岁的人了,出车祸可不是小事。”
赵建国嗯了一声,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妻子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点体温的热乎气。
“儿子呢?”
“在他屋呢,复习功课。今年高考,不敢放松。”
赵建国笑了一下:“咱儿子还用复习?模拟考全市前五十的成绩。”
“那也得稳当点。”沈静拍了他一下,“你别老夸他,夸多了飘。”
“随我,飘不了!”
沈静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赵建国又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去书房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出来。”
沈静点点头,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面书柜。书柜里一半是法律书,一半是儿子的教辅材料。
赵建国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往后一靠,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深哥跟家里闹翻这么多年,他这个中间人是当得够够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