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在家里洗澡都锁门。”
李艳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她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把耳环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又撩了撩头发。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我缓一会儿再说。”
李艳也不客气,脱了裙子,搭在架子上。
她里面穿着黑色的情趣内衣,胸不大,但腰挺细。
李艳转过身,看见张秀娥站在门口,靠着墙,没动。
“你真不洗?”
“你先,我等你洗完。”
“行,那你等着,我很快的。”
李艳进了淋浴间,拉上玻璃门,水声响起来。
张秀娥站在浴室里,看着玻璃门里面李艳的影子,手忍不住发抖。
不是怕的。
是气的!
她转头,看见洗手台上放着李艳的耳环,旁边还有一个烟灰缸。
张秀娥拿起来掂了掂,挺沉!
水声还在响,李艳在里头哼着歌。
张秀娥攥着烟灰缸,站在淋浴间门口。
她的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秀娥,帮我拿一下浴巾。”李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懒洋洋的。
张秀娥没动。
淋浴间的玻璃门推开一条缝,李艳伸出一只手,湿淋淋的。
“浴巾呢?挂你旁边那个架子上就是。”
张秀娥看了一眼旁边的架子,浴巾叠得好好的。
她拿起浴巾。
然后把烟灰缸攥在另一只手里。
李艳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挂着水珠。
“拿到了吗?”
张秀娥看着她。
李艳笑了一下:“你愣什么神呢?拿来吧。”
她把门推大了点,半个身子探了出来,伸手来接浴巾。
张秀娥把浴巾递过去。
李艳接住浴巾的瞬间,张秀娥攥着烟灰缸的那只手抬了起来。
然后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
李艳的眼睛猛地睁大,身子晃了一下,软软地倒了下去。脑袋磕在淋浴间的门框上,又滑倒在地上。
血从她的额角处渗出来,顺着脸往下淌,跟水混在一起,红红的一片。
李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张秀娥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烟灰缸,浑身发抖。
她低头看着李艳。
发现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还在起伏,没死。
但那一滩血,红得刺眼。
张秀娥的腿软了,顺着墙滑下去,蹲在了门口。
她抱着膝盖,盯着地上那一滩红,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杀人了?
没有,她还活着。
可她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张秀娥的手抖得厉害,手里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外头传来王大海和孙德明的声音,
“……等会儿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老王,你是主我是客,要不你先?”
“那不行,孙总您是贵客,您先。”
“哈哈哈,老王你这人,太客气了。我必须让你知道,我很欣赏你!”
“那孙总先,一会儿我在旁边看着,学习学习。”
两人笑成了一团。
张秀娥听着,胃里直翻腾,差点吐出来。
她蜷缩在浴室门后面,抱着膝盖,指甲掐进肉里。
不能慌!
张秀娥抬起头,看着浴室的门,门锁着。
可这门能挡多久?
她听见外头王大海又说:“这两个人,真是的!洗个澡怎么这么慢?我去看看。”
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张秀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砰砰砰!
“李艳?你们洗完了没?”
没人应。
“李艳?”
还是没人应。
王大海的声音变了:“李艳?你他妈听见没有?”
张秀娥蜷在门后面,大气不敢出。
外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大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张秀娥!你搞什么鬼?!”
孙德明也过来了:“怎么了?”
“里面没声音。”王大海又拍了两下门,“李艳!李艳!”
还是没声音。
王大海开始踹门。
砰!砰!砰!
门框在震,锁扣在晃。
张秀娥往后缩,缩到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李艳,又看着那扇在震动的门。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小远。
你在哪儿。
快来!
姐快撑不住了。
门外的走廊里,电梯门开了。
陈远冲出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指示牌,往右拐。
走廊很长,铺着地毯,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
1801,1803,1805……
1806。
到了!
门关着,里头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砸什么东西。
陈远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抬起脚,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上。
门猛地弹开,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陈远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