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怎么可能呢？

她食指点在心口，一个蔚蓝色的阵法浮现。想那么多做什么，看看就知道了。一道微弱的莹白丝线显现，尾端分成七缕。那是她与世界仅有的联系。

微弱，却存在。

俞渡奺怔愣地看着，直到阵法消失，情丝最终隐没于虚无也未缓过神来。

因为那道光团吗？

不等她想太多，一股熟悉的痛意流至四肢百骸。俞渡奺咬紧牙关，十指攥紧，拇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还好，只是解封了部分力量，剩下的要靠时间。那火也被封印封住了，力量和痛意成了正比，所以现在也不是不能忍耐，缓一会就好了，不那么疼的。

俞渡奺闭上眼睛，她要想想接下来该从哪一步开始。离现在近的有八岐大蛇，蓝雨覆灭，还有一个队伍——姑苏市小队的队员，三人死亡，三人重伤，一人终身残疾，还有队长韩少云。好像还有一个进入迷雾中的探险队失踪，里面有一个叫红缨的小姑娘的父母。都是近一年发生的事。

八岐大蛇…

适应过来的俞渡奺看了眼天色，距离天亮应该还要些时间。

她该走了。

她推开门，对上了齐刷刷朝她看过来的七双眸子，俞渡奺指间无意识地轻颤，接着被她压下。情感其实没有那么深了，甚至她怀疑过段时间那缕脆弱的情丝就会断开，只是，猛然感觉到万万年没有的东西，反应大了些。

她没问他们怎么醒了，也没问为什么在客厅等着。她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好奇心这种东西，不知道在第几个世界就消磨掉了。

“我要走了。”她率先开口，指尖凝出七点散发着蓝色的雪花，弹入他们心口。“这段时日，多有叨扰。这个算作报酬，可以帮你们挡下一道克莱因的攻击。”

假面几人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露出一丝苦笑，半晌没有说话。他们说怎么感觉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原来是霜序要走了啊。

他们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同，霜序给人的感觉是温和平静，而眼前人仿佛不属于尘世，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可，还是好熟悉，像是认识的人穿上了一层伪装，却在熟悉的人面前下意识放松警惕。

一个失忆后的人，在没有外界干扰下，真的会和从前不同吗？性格，习惯，爱好等等这些真的会不一样吗？

既然恢复记忆了，那霜序的记忆也应当还在吧。有了霜序的记忆，却不承认自己是霜序。她的话语，行动告诉他们—她不承认自己是霜序了…

她想划清界限，他们意识到。

王免向她走了一段距离，在离她不远处停下。没关系，试试而已，如果她真的讨厌…那就再说吧。

“初次见面，我是时间之神的代理人，王免。”

“渡世人，渡奺。”

渡世人？渡——世人。

“那…你渡的人中有我们吗？”王免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有。”俞渡奺看着眼前的少年，轻声开口。

看着他们亮起来的眸子，她开口提醒道。“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它意味着你们未来…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