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一段时间,甚至拿不稳东西,好在后来习惯了,也就没什么的了。
一次次的消散后她的情感一点点地消失,即使她被那个世界的人养的很好,可时间太久了,也…太疼了,再温热的血也会变凉吧。
她真的很努力了,可是不知道还要疼多久,不知道自己的归处,死亡对她而言竟成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能否垂怜她一次。
她渴求湮灭…
像是感知到她情感的淡薄,那人又出现了。这次祂要她入世,从第二个世界结束她便在无时无刻忍受着难捱的痛意。
反正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否与世人有交集并不重要。
她看着祂,“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祂不语,只于她眉心一点便离开了。
接下来是不变的平静,死寂充斥着她的世界。无趣填满了她的生活。
所以她入世了,然后一次次地看着故人离去,面目全非,像第一个世界那样。
为什么她从第二个世界就开始不再愿意与人有交集了呢?因为会难过。
一个个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死亡,或天灾或人祸,只剩自己这个怪物活着。
可身体已经麻木了,世界死寂,除了心口有时闷痛感提醒她,她似乎也找不到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办法了。
她不怎么插手过她们的结局,任何改变都需要代价,而若她插手了,结局就真的尽人意了吗?
只是越到最后,她生出情的时间越长,情感也越淡泊。
在一个世界,她认识了一个人,小姑娘声音又甜又软。强硬的将她拉入世间。
她问她为什么要跟着她,她说,“姐姐,你和以前的我很像。”她伸手指了指她的心口,“总感觉,你这里很空。”
阿奺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是第一次,她违抗规则,在她身上打下标记。之后默认她的靠近。
“我叫俞芙秋,我爹娘说我出生那天院里的芙蓉花开的很美,我喜欢秋天,我娘亲也是。”
“你叫阿奺,你没有姓吗,那你跟我姓吧,俞奺,这样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姐妹了。”
“这朵花好看,衬你,你这么好看应该多笑笑,保证把人迷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花,送你了,好看吧。”
“那朵花好好看,阿奺,好阿奺你能摘到吧,求求了。”
“真可惜,阿奺,好好的花在你身上成陪衬了,你怎么这么好看啊,我要是个男子就娶你回家。
这么完美的一个人不知道要便宜了哪个,你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请我,我替你把把关,要是他敢欺负你,本姑娘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阿奺你怎么做个饭变成花猫了…哈哈哈”
“阿奺…”
“阿奺…”
“阿奺…”
……
那天她的死劫到了,她的死劫亦是她要离开的日子。她的印记本来能保住她的。
可天地不允,雷罚降下,打散了她的印记。与此同时,天地开始崩塌,而她的死劫还未过去。
祂在逼她做选择,是众生还是她。
后来,她放弃了她。
是她杀了她…
“阿奺,别哭,有你陪我,我很开心。”
她于风中湮灭,俞奺伸出手,想要留下些什么,最后只抓住了一朵生机不再的花。
霜序看着那朵花,所以,她才喜欢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