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162章

他赶紧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我拿脑袋担保，那玩意儿我碰都不碰。”

刚表完态，他脑子里又冒出来赵家平那一茬，嘴比脑子快，话就溜出去了：“同志，那……我要是收点破烂货呢？破的烂的，不值钱的那种。”

他对赵家平收老货这事儿，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得不行。

这年头的人啊，对什么古董文玩，都是门外汉。全都认准一个理：长得完好光鲜的，往文物商店一送，才能卖出价儿。

那缺胳膊少腿的破玩意，白送都没人要。

公安看他那拧巴样，忍不住笑了：“你自己都说不值钱了，那还叫事儿？收破烂的，我们没那闲工夫管。”

万玉成算是彻底琢磨明白了。碰那些值钱的古董文物，那就是往枪口上撞。像赵家平那样搞几个上年代的旧货，摆家里当摆设，半点毛病挑不出来。

可他就纳了闷了，这也说不通啊。既然都说是破烂，不值几个钱，那赵家平收那些东西图个啥？总不会真跟嘴上说的似的，就是个个人爱好吧？就那些破铜烂铁的，钱多烧得慌？

正琢磨着呢，旁边万小英小声问了一句，爸，咱们能走了不？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踏进公安局的大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腿肚子都有点儿发软。

听闺女开口，万玉成一下子回过神来。猛地想起自己这是第二回栽跟头了，上回那事儿，自家婆娘就差点儿没把他的耳朵拧下来。这回又搭进去几十块，想轻易翻篇纯粹做梦。

后背一阵发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挤出一脸笑说，好好好，爸这就送你回去。不过闺女啊，到家之后，可得在你妈面前多替爸美言几句，知道不？

这个家向来是媳妇儿把持财政大权。他前后两回犯糊涂，加一块儿扔进去九十一块钱。那可是他将近四个月的工钱啊，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

就冲这些钱，他媳妇儿能饶得了他才怪。

万小英乖巧地点了点头。

见她应下来，万玉成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下一丢丢。三轮车一路蹬到家门口，他也就把闺女撂在了院墙外头，自己脚下一使劲，蹬着车一溜烟跑了。

百来块钱亏都亏了，眼下最靠谱的道儿还是老老实实收废品。多挣几个子儿，回家也好让那口子撒撒火气。

打这天起，万玉成是彻底断了捡漏古董的念想。不过，他倒是记住了一件事。给赵家平踅摸点老物件，这话他搁在心上了。

没成想，刚收了一车废品，还真让他给撞上一个。是三截棍棒模样的东西，浑身裹着层绿不拉几的铜锈。那户人家觉得这玩意儿铜料能卖上价，特意搁在一边没跟别的破烂混一块儿。

万玉成收货那会儿，也是按照废铜的行情上了秤，按斤算的钱。可就当他把那几截玩意儿往麻袋里塞的工夫，脑子里忽然闪过个念头。

锈得这么厉害，该不会真是个啥老古董吧？

这么一想，他也没敢真往麻袋里扔，顺手就放在了三轮车边上。

蹬回收购站那会儿，天色倒还不算晚，可再想往外跑一趟吧，明显赶不上了。得了，今儿就先到这儿吧。不够的任务量，明儿多跑跑补上就是了。

“吴大爷，小赵回来了没？我寻他有事儿。”万玉成把三轮车在门口刹住，扯着嗓子问看门的老吴头。

这三截带着铜锈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他心里没底，还得让赵家平亲自过过眼。要是真玩意儿，他就按自己收来的那个价转给赵家平，也算还了个人情。

要是个假货，那就更好办了。反正是废品，直接跟站里仓库结算，这中间指不定还能捞个差价呢。

吴大爷一听他是来找赵家平的，想了想才说，估摸着还没回来呢。你要是有啥急事儿，直接去仓库那边守着等会儿。回头瞧见他了，我替你招呼一声也行。

吴大爷这人，甭管谁来跟他唠闲嗑，他都是三个字——不知道。可要是正经事儿，那就不一样了。

万玉成一听这话，立马咧嘴一笑：“得嘞！那您老受累，见着小赵让他往仓库跑一趟，我在那旮旯等他。”

撂下话，他蹬上三轮就先颠儿了。

到了仓库，活儿一件没落下。分门别类，过磅上秤，算账对单子，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