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收割(1 / 2)穿成恶毒女配,带女主种田发家首页

日子每天都忙忙碌碌的。

那天清晨,林薇拎着锄头到地里,刚走上田埂就站住了。三亩黍子地一夜之间变了颜色——昨天还泛着青绿的穗子,今早全弯了腰,穗头沉甸甸地垂着,在晨光里泛着金灿灿的黄。露水挂在穗子上,一颗一颗亮晶晶的,风一吹整片地都跟着晃。

林薇蹲下来,伸手摸了一把穗子。黍粒饱满,捏在手里硬邦邦的,指甲一掐冒出一股白浆,果然还没熟透,还得等等。

第三天穗子垂得更低了,颜色从浅黄变成金黄,她掐开一粒看了看,籽粒已经硬了,掐不出浆了。

第四天清晨天刚亮,她拎着锄头到地里。二牛已经蹲在西边垄上浇水了,刘婶蹲在移栽那片地头拔草,王家小子跟在二牛后头学着认黍子的成色。

林薇走到地头蹲下来,掐了一粒黍子。黍粒硬邦邦的,指甲掐下去只留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子。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地里喊了一声:蜡熟期到了,今天开镰。

二牛听到,马上把水瓢搁下,转身回村取镰刀了。刘婶也站起来拍掉了手上的泥,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表情。王家小子跟在二牛后头跑回去了。

林薇正看着他们快步离开的身影,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跑。

秀儿正从村里跑过来,这几天她在忙院子里的菜和卖菜的事,好几天没顾上看地。跑到地头秀儿猛地站住了,看着那片金灿灿的黍子地,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黍子熟了?秀儿问。

蜡熟期,正好收。林薇把镰刀从腰后抽出来,二牛他们回去取镰刀了。

“我也去拿。”秀儿转身就往回跑,步子快得像踩着风。

天边刚泛白,二牛就推着一辆独轮车回来了,车上搁着两把磨好的镰刀和几捆草绳。刘婶跟在后面,秀儿和王家小子一人拎着一把镰刀。

五个人在地头站定,林薇蹲在第一垄前,镰刀贴着地皮拉过去,黍秆应声而断,倒下来一片。

就这么干,贴着地皮割,割完扎成把子装车。

二牛闷头割在最前头,镰刀过处倒下的黍秆整整齐齐。刘婶割得慢些,可每一刀都割得干净。秀儿跟在后头扎把子,手指头翻得飞快,草绳一绕一系就是一捆。王家小子负责把扎好的黍子把子抱上独轮车,一趟一趟往地头推。

割了不到一个时辰,独轮车上就堆了一车黍子。二牛推着车先回了村一趟,把黍子卸在院子里又推着空车回来。地里的人镰刀没停,等二牛回来的时候,田埂上又立了一排新捆好的把子。

割到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地里已经割了小半块,独轮车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林薇直起腰擦了把汗,看了看天色——太阳晒得头皮发烫,露水早干了,垄上翻起来的土晒得泛白。

午时了,收工。林薇把镰刀插进地头的土里,先把地里这些把子装上车,拉回去再走,不放地里。

二牛把独轮车推过来,几个人一起动手,把田埂上立着的黍子把子一捆一捆码上车,码得满满当当,又拿草绳拦了两道扎紧。二牛推着车走在最前头,车轮碾在干土路上吱呀吱呀地响,车上金黄的黍子穗子一颠一颠地晃。几个人跟在后头回了村。

黍子卸在院子里,秀儿蹲下来码整齐了。二牛把车靠在院墙根,几个人各自回家吃饭。院子里那堆黍子把子码了半人高,占了小半个院子,金灿灿地晒着日头。

下午申时一到,二牛又等在院门口了。几个人推着空车重新回到地里,镰刀声又响起来。日头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暮色慢慢涌上来的时候,最后一垄黍子也倒下来了。

林薇蹲在地上把镰刀插进土里,抬头看了看天。西边烧着一大片红霞,整片黍子地空荡荡的,只剩下齐根的茬子和一地碎叶。她站起来沿着田埂走了一圈,手指头拂过那些茬子,指尖上沾了一层碎叶沫子。

秀儿从地头那头走过来,裤腿上全是泥,手背上的泥干了结了一层壳。她走到林薇身边,两个人并排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空地。暮色把天地都裹了一层暖黄,远处柳河村的屋顶已经冒起了炊烟。

独轮车最后一趟拉走的时候,车上的黍子堆得冒了尖,二牛推着车一步一步往村里挪,车轮在暮色里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