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老郭的喇叭响了,嘶哑难听:“所有人注意!准备出发!跟紧车,不许掉队!掉队的,后果自负!”
引擎声再次响起。
“所有人注意!跟紧了!别他妈掉队!”老郭嘶哑的吼声从对讲机里炸出来,“掉队的,后果自负!没人会回头找你!”
…………
车队陆陆续续行驶到了晚上,车速不快才四十。
对讲机里,秦天的声音断断续续:“前面……有个弯……慢点……”
车队拐过一个急弯。
路更窄了,一边是陡坡,另一边是条干涸的河沟。车轮压在松软的泥土上,不断往下陷。
“妈的……”赵天一咬牙,稳住方向盘。他能感觉到后轮在打滑。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接着是急刹车的尖叫。
“操!停车!”老郭的吼声在对讲机里炸开。
赵天一猛踩刹车,轮胎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黑印,车头在离前车屁股不到半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赵天一探头往前看。
只见车队最前面,老郭那辆SUV斜在路中间,左前轮陷进了一个被枯草掩盖的深坑里,半个轮都看不见了。
“陷车了!”陈壮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烦躁,“都别动!我下来推!”
陈壮那大巴卡的门“哐”地推开,银灰色的大块头跳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陷坑边,蹲下看了看。
“泥太软,坑里有水。”陈壮骂骂咧咧,“你改装的SUV太重了,得垫东西,不然抬不起来。”
“垫什么?”秦天也下了车,军刀握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树林。
“石头,木头,什么都行!”陈壮吼了一嗓子,冲着后面的车挥手,“来几个人!搬石头!”
没人动。
车队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缩在车里,像一群吓破胆的鹌鹑。
“妈的!”陈壮火了,一脚踹在旁边的枯树上,树皮簌簌往下掉,“都他妈聋了?!想在这鬼地方过夜是吧?!”
没人回应他,有人眼在偷瞄,没人动,连车门把手都没人碰一下。
“操!”陈壮气得脸都红了,银灰色的皮肤泛起一层暴躁的光泽。
他猛地转身,对着最近的一辆小轿车,抬脚就踹!
“哐!”
车门凹陷进去一大块。
“再不动,老子把你们连人带车踹进沟里!”他咆哮着,像头发怒的石狮子。
那辆小车里终于传出哭腔:“壮、壮哥…我们害怕。”
“怕个屁!怕死就滚下车推去!”陈壮吼得嗓子都劈了。
车里那对中年夫妇吓得抱成一团,女人直接哭出了声,男人哆嗦着去开车门,手抖得摸了三次才摸到把手。
下来的人个个面如土色,缩着脖子,不敢看陈壮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看什么看?!搬石头去!”陈壮一指路边的乱石堆,“谁他妈偷懒,老子把他扔沟里喂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