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曾为药奴(2 / 2)元帅说:剑尊正夫他超难养首页

“本座的炉鼎,岂会没有标记?”

“此乃本座独门禁制符文……平日不显,唯有以灵力细细探查其长期佩戴法器之处,方能感知……印记!大可派人查验他脖颈之处!”

“既已确认归属,按律你需在一个月内,带他去官府登记其身份。是奴隶,是妾室,还是正夫,需得明确。只要登记在册,标明有主,旁人便不会随意处置。”

“滚开。”

“说起来,当初抓到他时,情景也挺怪。他一开始确实是女子模样,在街上踉跄奔逃,胸前衣服上全是血……结果他突然……外貌身材就开始变化,当着我们的面,从女子变成了男人!……假冒女子可是重罪!我们立刻就把他拿下了!……几番重刑审问,他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

“情趣?懂吗?”

“本座就喜欢他这副宁死不从的倔强模样。”

“每次享用他之前,本座都会喂他一种特制的丹药,让他暂时失去记忆,变得如同初生婴孩般懵懂无助……”

“而且,本座还尤其喜爱将他扮作女装……在本座身下承欢,别有一番风味……可以玩的花样,自然也更多些。”

“核实过了,这位道友自入境后,确实一直在四处打听、寻找,足迹遍布奴市、大牢甚至矿场,连续找了五天……”

“好了好了,事情既然清楚了,就赶紧把人带走吧!”

“跟我走。”

“休想。”

“杀了我。”

“闹了这么几天,给你脸了是不是?!”

“真当本座舍不得你这身皮囊?若不是念在你还有几分用处,就凭你今日这般忤逆,本座早就将你挫骨扬灰!”

“你……!”

萧沉隐含惧意的声音惊醒了我的思绪。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当年残存的、无法言说的恐惧与不信任。

“在客栈里,我醒来后,看到你……又要喂我喝药。”

“我很害怕……”

“害怕你在广场刑台上说的那些,我是你的炉鼎的话。”

“害怕再喝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药。”

“害怕再次失去记忆。”

“害怕再次沦为……不知是谁的药奴,玩物。”

“所以,我摔了碗,甚至……想要自我了断。”

“我想……求得一个解脱……”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几不可闻:

“而且,我当时……也并不信任你。”

“不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我以为,你或许……是另一个自称是我主人的女人。”

“只是换了一种……更为温和,却也或许更为残忍的方式来玩弄我。”

“只是后来……你待我……确实与那女子不同。”

“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很好。”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才……开始与你虚与委蛇。”

“因为我害怕,害怕若忤逆了你,会遭受到比之前那每日试药、被操控……更可怕的折磨。”

……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的拍岸声,以及我胸腔里那颗因为震惊、心痛、愤怒和后怕而疯狂跳动、几乎要炸裂的心脏。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失忆后的所有偏激,所有决绝,所有看似不可理喻的抗拒与不信任,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惨痛、如此黑暗的遭遇!

府医岑先生曾判断萧沉可能患有心病,重则伤人伤己,所以从他见到我在刑台上就求死,和在客栈醒来就割颈自戕求得解脱,到新婚夜的那一刀,原来起源根本不是我曾以为的城防营的牢狱之灾,而是从药奴就开始了。

被下蛊,被控制,被囚禁,被当做药奴试药,记忆被药物侵蚀,最后甚至不得不亲手剜心取蛊……这一切的苦难,都发生在他遇到我之前!

而我在做什么?我在他最为脆弱、充满戒备的时候,自以为是保护地将他留在身边,但他眼中却以为是囚禁。

我还用自以为是的爱和占有,一遍遍地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将他推向更深的绝望!

我竟然……还曾质问过他,为何不信任我?

我竟然……还曾因为他新婚夜的控诉而愤怒、而心碎?

与他所经历的这一切相比,他那些不情愿的亲密,那些未曾察觉他痛苦的触碰,那些……自以为是的拯救,显得多么可笑,多么……不堪!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疼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好半晌,我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压抑的怒火,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先尝到了喉咙里涌上的,铁锈般的腥气。过了半过了好半晌,那干涩破碎的声音才挣扎出来:

“萧沉,为什么你之前……从未告诉我?告诉我你曾被认作药奴,每日试药,还有……中蛊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