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异能，做了一个迷你的冰雕小猫。

辜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冰雕，原本的警惕和疏离在这一刻因为惊讶而彻底消散。

他不理解这种违背自然科学原则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刚刚这个人说什么？

内劲？

电视里的那种？

段不缺把这个冰雕放在了辜战的手边，他眯起眼睛，那双不带着一丝温度的眼睛仿佛要把辜战整个人看穿。

辜战快速瞥了好几眼那个冰雕，很小一个，就只有他半个手掌那么大，毛发的纹理，猫爪，甚至是小猫的胡须，神态和形象都很惟妙惟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才注意到段不缺正盯着自己。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段不缺轻轻摇头，难得语气柔缓了些，他似乎察觉到这个孩子体内有一股劲气闪过，便下意识的想到异能行者这一层身份。

辜静没有战力指数，还是一个体质很差的普通人，而她的儿子，从肉眼的观察来看，体格很好，很健康，眼里的韧劲和固执也很明显。

如果她的孩子也觉醒了战力指数，肯努力的话，会是一名很优秀的异能行者。

辜战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段不缺已经不再看他了，而是抱着那只小猫轻轻的抚摸着。

他低头看着手边的冰雕，沉默的没有开口，而是把东西收了起来。

辜静的厨艺很好，至少比起断肠人来说，桌上的这些家常菜透着温暖和关怀，味道好吃，色香味俱全，并不是他平时会看到的猎奇食物。

段不缺在饭桌上很安静，辜静会问他一些问题，像是几岁了，家里有什么人，平时在学校怎么样之类的。

他如实回答，但不会说太多，辜战罕见的没有再用那种仇视的语气跟他说话，反而是生硬的问他，为什么要把小猫丢给他们家。

“我，不方便养，看到猫的时候，它快死了，我不知道找谁”

“小猫是你捡到的？”辜战好像发现了什么，又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吗？”

“嗯”段不缺点头，也没说是回答了哪个问题，或者是说他两个问题都回答了。

“小猫还没取名字，要是你不养，我就给它取名字了”

“好”

“跟你说话，真无聊”

辜战嘁了一声，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偏偏跟他说话，他总是会有点回应。

这顿饭吃的很饱，辜静拒绝了要来帮忙洗碗收拾的两个人，让他们去外边聊天。

段不缺是想回去了，这个点回去，他还能练会刀，不过面前这个小鬼头，似乎不想让他走。

“喂，你刚刚说的那个内劲...是什么？”

“就是...人体里的一股气”

“听不懂，我也有吗？”

段不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有可能吧”

小孩有些生气的叉着腰质问道“这算什么回答嘛，难不成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吗？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算是吧”

“我妈妈说，你在芭乐高中，那你知道终极一班吗？”

“知道”

“你认识终极一班的老大汪大东吗？”

“认识”

“你和他，谁更强”

段不缺顿了顿，没有马上回答，思考了一瞬后，他也只是摇头，说了一句‘不清楚’

他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他和汪大东之间没有切磋过，更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汪大东有遇强则强的体质，他的战力指数比汪大东高出一些，但他自己也说了。

一场战斗，拼的是经验和反应能力，而不是战力指数高低能决定的。

辜战眼里有些不满，但他没有再问了，而是走到段不缺面前，仰着头，语气生硬的提出了要求。

“我要和你打一架”

这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段不缺看着身前一脸倔强的小鬼头，忽然感到一丝笑意。

一个连战力指数都还没觉醒的小鬼头，有这个胆量来挑战自己。

这让他想到了刚觉醒异能的第二天，黑龙带了一名武尸，告诉自己，跟武尸打一场。

当时的他以为自己是触发了天条才会被父亲这样磨练，后边他就想明白了。

不往死里练，怎么变强？

想到这，段不缺面色淡然的点点头，应允了辜战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