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开信封,看着里边歪歪扭捏的手写字迹,看到汪大东主动承认错误,他笑了。
王亚瑟一直在等汪大东的一个道歉,虽然不是当面讲的,但能写这封信,就已经证明汪大东是在很努力的跟他道歉了。
“自大狂这个家伙,也有向我低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眼里只有雷克斯呢”
看完信,那块堵在心口的石头消失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段不缺的视线在小吃店的电视机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王亚瑟脸上保持矜持却又透着愉悦的浅笑,他想了想这是什么反应,随即开口,
“亚瑟,你在吃醋?”
王亚瑟“?”
他们周围的空气凝滞了几秒,然后王亚瑟就炸了。
“什么吃醋?开玩笑,我会因为自大狂和那个雷克斯关系好就吃醋?拜托,我亚瑟王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证明我跟自大狂的关系有多好吗,我,自大狂还有小雨,是有过命交情的,那头脑简单的家伙,只有他才会被雷克斯骗得团团转,被耍也就算了,还被打,打完了又站在雷克斯那边”
“....”
段不缺给王亚瑟这激烈的反应给无语住了,他瞥了一眼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狗血家庭伦理剧,现在的王亚瑟,像极了电视剧里爱而不得的恶毒女配。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那个女配一模一样。
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王亚瑟双手撑着桌面,呼吸急促,那张俊脸涨得通红,他听不得有人说他是‘吃醋了’,更不想被拿去和雷克斯作比较。
刚刚那番话纯属是极度生气的状态下说出来的,可段不缺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王亚瑟莫名的就泄了气。
跟这死冰块脸说话,可真累。
最后,王亚瑟还是答应了回终极一班,下午就回教室去了。
班上的人都很诚实的跑去跟王亚瑟认错道歉,看似最冲动的煞姐,竟然是第一个开口说‘对不起’的。
王亚瑟欣然接受了他们的道歉,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嘴角就没下去过。
放学后,王亚瑟要去给汪大东探病,在教室楼下就跟他们分开了。
丁小雨和段不缺没有陪他一块过去,两人聊了下,去音乐室那边练琴了。
放学后音乐室就更加安静了,这里也一直没有锁,丁小雨说芭乐高中的教师数量不多,整个学校也没看到有保安之类的存在。
唯一有安保意识的,就是教官苏布启,但他就是一个胆子很小的普通人,知道丁小雨会来音乐室之后,就不往这边凑了。
他们只顾着练琴,至于王亚瑟去了医院都跟汪大东聊了什么,他们是不关心的,说白了就是误会解除之后,要进行一段尴尬且扭捏的对话,然后彼此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友谊比过去还要深厚了些。
...
汪大东住了一周的医院,身体还没好透,但他还是登记了出院手续,这一周时间班级里很安静,没有人来闹事,也没有人来找麻烦。
因为这件事,段不缺度过了对他来讲,最正常,也是最平静的一周。
起床就去锻炼,然后练刀,出门上学,午间吃饭,练琴,再上学,放学后,会去断肠人的小摊上吃饭,看书补课写作业。
哪怕是周末,他也没有多少改变,只是把地点从学校改成了乡下的家里。
汪大东回来之后,班级里的气氛又恢复那种,每天都有人在课间聊天吃东西,吵吵闹闹的,这是一种身体和精神都很放松的情况下才出现的画面。
汪大东不在,他们没了主心骨和做决定的人,哪怕是在教室里坐着,都会本能的感觉到不安。
但汪大东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班上的其他人身上,他刚回来,一节课的时间,视线就跟固定了一样盯着门口的方向,有时候还会起身走到门外往走道和外边看。
他瞒不住自己的想法,甚至不用等其他人去问,他就把理由说出来了。
他在等雷克斯。
汪大东在医院的病房住了一周,他自认为自己身强力壮,哪怕是罩门被打破,那他也能挺过来。
但雷克斯不一样。
汪大东认为雷克斯肯定是受重伤在哪里养伤呢,脸皮又薄,所以没有回学校。
除了汪大东他自己,其他人都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KO榜第二,那个心机沉重,自称变态的雷克斯,会是那种受了伤就躲起来,脸皮薄的人?
更何况,雷克斯压根就没有受伤啊!
王亚瑟看到汪大东这坐不住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起身走了过去,无语道“自大狂,才出院,你伤都没好透吧,不要逞强,好好坐着,要做什么事跟我们说”
汪大东的视线再次在门口那边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看向王亚瑟,语气比起之前要柔和了许多,说道“我再去走廊看一下,雷克斯今天肯定会来的,我今天出院来班上,他可能已经来了,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进来”
他真的...好爱雷克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