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看着段不缺这冷淡的反应，生着闷气坐回原位，把剩下的半个饭团狠狠塞进嘴里。

他能反驳吗？

不能，甚至找不出半分反驳的理由。

片刻后，见段不缺已经吃完便当，王亚瑟动了动嘴唇，忽然问道“段不缺，你了解KO榜吗？”

“嗯”

“你有战力指数。”

“有”

“雷克斯是KO.2。”

“是”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王亚瑟差点被气笑，这死冰块脸是真不会聊天。

段不缺转头看他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语气平淡得近乎无所谓“我说过，他很聪明，你斗不过他”

“难道我就要咽下这口气？任由雷克斯把全班人耍得团团转？”王亚瑟几乎要炸了，表情都有些失控，可看到段不缺毫无波澜的反应，那股火气又慢慢压了下去。

段不缺本想建议，用有监控的地方拍下雷克斯作为KO.2的证据，直接拿给汪大东看。

或者设局约雷克斯出来，让汪大东在暗处亲眼见证，这样就能破局。

但看王亚瑟现在的状态，恐怕听不进去，再提雷克斯，说不定真要炸毛。

“段不缺”

“嗯”

“你的战力指数...有多少？”

“不清楚”

王亚瑟一愣，这是什么答案？战力指数还有‘不清楚’的说法？

“你...金宝三那天说，你救他的时候，差点杀了那个找事的人”

“不清楚，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原本没想动手”

段不缺说的是实话，他不想让自己沾血，但确实动过杀心，所以才说‘不清楚’。

王亚瑟觉得跟这死冰块聊不出什么，也没弄懂他话里的深意，但今天段不缺的出现和搭话，确实让他感到一丝...惊喜？

或许是因为段不缺站在自己这边，心理上本能地将他归为‘自己人’，忍不住释放出些许善意。

“算了...KO榜没你的名字，说不定是那些人漏了，我有种直觉，你的战力指数，不会比我和自大狂低”

闻言，段不缺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行吧，你这闷葫芦...中午没吃饱，我请你吃饭，就当认识新朋友了”调侃了一句后，王亚瑟发出了邀请。

段不缺看着手里空了的便当盒，下意识想拒绝，却见王亚瑟走到面前，脸上带着笑容，又恢复了之前温文尔雅的模样，

“你转学来一直这么低调，我今天还是头一次跟你说上话，欸，新朋友，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喊你去打架”

新朋友...

段不缺陷入沉思。他对‘朋友’这个词有着复杂的感受，儿时的回忆不断翻涌，他想到了很多，也想到了姐姐。

带着血腥味的回忆被断肠人慈爱温柔的声音一次次打断。

‘阿缺要多交朋友才好，一个人多闷啊，跟朋友聊聊天，心里也会舒服些’

‘朋友就是，能一起聊天、一起..上学、一块吃饭，不缺啊，我们像个正常人一样，在社会上多走动’

昨晚，大伯还在询问他在学校的近况，若是能多交个朋友，大伯也会更放心些。

想到这里，段不缺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点头应下了王亚瑟的邀请。

“好，但...我会付钱的。”

“喂，说好我请客，怎么可能让你掏钱？”

“长辈教的，不能占别人便宜”

“你还真是...”王亚瑟哑然失笑，实在找不出词形容段不缺。

说他是闷葫芦吧，但每次跟他说话都有回应，说他太冷漠吧，沟通后才知道他只是在认真琢磨怎么回答，而且这人...多少有点反应迟钝。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善于捕捉细节——段不缺对他并无敌意，虽依旧神秘，不过...他现在心情好了不少，多亏了段不缺。

两人步行离开学校，路上王亚瑟还打听段不缺的战力情况，提出饭后切磋一把，却被段不缺拒绝了，

他出手没轻没重，怕伤到人。

“拜托，伤到我？除非你战力指数过万，否则我有绝对信心”

“……”

“别不说话啊，多少回应一下嘛”

段不缺下意识抿紧嘴唇，还是摇摇头“容易出事”

王亚瑟见他如此执拗，只好放弃切磋的念头，随口问道“武器呢？你有武器吗？自大狂有龙纹鏊，我有一把石中剑”

“我用刀。”

“刀？刀好啊，哪天有机会，让我们看看你的刀？”

只是看看，不切磋？

段不缺这次答应了，想着自己的小咪和小汪，嘴角微微上扬。

王亚瑟清楚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又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这个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