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假意劝诫,实则满是挑衅:“燕王殿下,安安分分当你的西北藩王不好吗?偏偏要暗中筹谋、生出事端,搅得太子殿下夜不能寐,何苦呢?”
李易之脸色沉得骇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怎会认不出,这些人是去年他赴西北就藩时,一路追杀的刺客,彼时若非龙一以及龙侍卫与平安拼死护主,他早已命丧黄泉,没想到时隔一年,这群人又追了上来。
李易之侧眸看向身旁的宋明珠,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躲远些,趁机快逃。”
话音未落,他便握紧匕首摆开架势,纵身迎上冲来的刺客,拼死迎战。
宋明珠心提到了嗓子眼,转身便想寻路突围,可刚挪动脚步,就被一名黑衣人横身拦住去路。
那人嬉皮笑脸地上下打量她,语气轻佻:“没想到永定侯府的庶女也在这儿,殿下倒是艳福不浅,走到哪儿都有美人相伴。”
另一名黑衣人更是目光猥琐,肆无忌惮地扫过宋明珠单薄的身形,嗤笑出声:“这就是陛下亲赐的未来燕王妃?年纪不大,身段倒是标致得很。等解决了燕王,这小美人,咱们可得好好乐呵乐呵……”
话音未落,周遭便响起一片不怀好意的哄笑,刺耳又龌龊,听得人头皮发麻。
宋明珠气得浑身发冷,心底暗骂这群畜生无耻至极,连她一个十四岁的姑娘都不肯放过。
一念及此,她心底一片冰凉,不敢再往下细想,只觉得无尽的恐惧裹挟着绝望,让她喘不过气,一想到今日两人大概率要命丧于此,心口便揪着疼,她还未曾过上随心所欲、自在安稳的日子,就要这般殒命于此,何其不甘。。
再看战团中央,李易之孤身一人,身形单薄,哪里敌得过十几名训练有素的刺客,不过片刻,便被数名刺客围在中间,沦为单方面的殴打,拳脚与刀刃齐下,他只能勉强格挡,身上早已添了数道伤口,狼狈不堪。
宋明珠看着这毫无胜算的战况,前后被堵死的退路,绝望狠狠压上她的心头,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宋明珠被逼至绝境,再无退路,只得咬着牙又从空间里摸出匕首,攥紧刃柄快步冲上前,想为李易之分担些许攻势。
一旁的黑衣刺客见状,顿时发出一阵猥琐的狞笑,扬声对着领头之人喊道:“老大,你瞧瞧这小娘皮,还敢拿着柄小匕首来刺杀咱们,真是不知死活!”
他故意敞着胸口,对着宋明珠肆意挑衅,语气轻佻又阴狠:“侯府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怕是连杀鸡都不敢,哪里知道杀人是什么滋味?来,往哥哥这儿捅,来来来,你们都让开……你要是不快点动手,哥哥可就要先捅你了,哈哈哈!”
周遭一众刺客闻言,纷纷哄笑起来,刺耳的笑声满是戏谑与轻蔑。
宋明珠又气又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都是屈辱与怒意,也顾不上安危,攥着匕首快步冲上前,只想狠狠给这黑衣人一刀泄愤。
可她无武功底子,动作破绽百出,黑衣人眼底闪过一抹不屑,抬脚便狠狠踹向宋明珠的小腹。
宋明珠猝不及防,硬生生挨了这一脚,整个人滚出去数尺远。本就因月事不适至极的身子,经这重重一撞,下腹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下体涌出大量鲜血,浸透裙摆,刺目得很。
那刺客得势不饶人,依旧嘿嘿狞笑着,目光阴鸷地盯着宋明珠摔落的地方,一步步缓缓逼近,眼底满是不怀好意的贪欲。
生死一线间,宋明珠再无半分犹豫,强忍着剧痛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躲进了空间。
黑衣人快步走到宋明珠方才摔落之处,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顿时发出一声惊疑的低呼,神色满是错愕:“咦?!”
他连忙转头,对着一众刺客扯着嗓子喊道:“人呢?永定侯府的那个小娘们,被我一脚踢得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李易之听宋明珠身陷险境,下意识分神望去,心神一乱,周身破绽尽露。
围攻他的刺客怎会放过这绝佳时机,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袭来,领头那人更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与李易之缠斗的刺客们皆是一怔,动作顿了半拍,纷纷面露诧异,嘴里喊着:“有鬼”。
李易之趴在地上,还未及反应,领头刺客已然挥刀,朝着他的腹部狠狠直劈而下。
“呃——”李易之喉间溢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小腹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而出,染红衣袍。
他脸上身上满是青肿伤痕,气息奄奄地瘫在地上,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耳边清晰回荡着“宋明珠不见了”的话语,心头急得火烧火燎,满是焦灼与担忧,却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攥着拳,陷入无尽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