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高星说，两周前，老李还活着。之后他去了城北，遇到了……别的人。那些人不是你们的人，但比你们更狠。他们杀了老李，埋了他，然后消失了。警察如果问起，你就说不知道。如果警察查到你们，你就说你们最后一次见他时他还活着，之后的事一概不知。没有证据能把你们和谋杀联系起来。

别的人是谁？老刀问。

这不重要，高星说，重要的是，警察会相信有一个第三方存在。而这个第三方，永远不会被找到。

老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高星的脸，动作像长辈在夸奖晚辈，但眼神冰冷。

你是个狠角色，老刀说，比老李狠，比我想象的狠。好，成交。十五万一笔勾销，我不再找那个大学生。但有一个条件。

如果警察找上门，老刀说，我需要一个人来顶。一个替罪羊。

高星笑了。已经有了。一个流浪汉，经常在城北晃悠，精神不太正常。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但没人会相信他的话。如果警察问，就把他推出去。

够狠，老刀点头，我喜欢。

两人握手。高星转身离开，步伐平稳，没有回头。

星躲在集装箱后面，握着手机的手全是汗。他录下了一切，包括高星出卖流浪汉的计划。他感到一阵恶心——高星不是在保护他们，他是在和魔鬼做交易，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安全。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高星最后说的话。在走出仓库前，老刀问：那个第三方，到底是谁？

高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一群大学生，他说，七个。不，现在是六个。他们以为自己能藏得住，但他们不能。老刀，如果将来有一天我需要你帮忙……清理他们，你会帮忙吗？

老刀笑了。价格公道的话，随时。

高星点点头，走出了仓库。

星在集装箱后面蹲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他看着手机里的录像，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高星已经准备好了后路，而且那条后路，是用他们的尸体铺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