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看了看高星,又看了看硕星,沉默片刻,也签了字。
馨月犹豫着。她想起那本笔记本,想起可利用三个字。如果现在签字,她就正式把自己卖给了这个团体,卖给了高星的计算。但如果不签……
她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月的目光平静,星的目光深沉,硕星的目光带着催促,高星的目光——高星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实验鼠。
她签了。
硕月最后一个动笔。他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洞。
这没有法律效力,硕月说,声音嘶哑,就算签了,如果警察找上门,这纸就是认罪书。
所以它才要藏好,硕星说,藏到连你自己都忘记放在哪里。它不是给警察看的,是给我们自己看的。每当你想开口的时候,看看这张纸,想想上面的手印,想想后果。
七张纸,七个名字,七个红手印。硕星把它们收进七个牛皮纸信封,写上各自的名字,然后分发下去。
从今以后,硕星说,我们是真正的共犯了。不是朋友,不是兄弟,是共犯。记住这个区别——朋友可以散,共犯必须死在一起。
咖啡馆里的爵士乐正好放到一个低沉的音符,像是一声叹息。得森把信封塞进内袋,感觉那薄薄的一张纸重若千钧。他看向窗外,街道上一个行人正撑着伞走过,伞面是鲜红的颜色,像血,像手印,像某种无法抹去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