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把卷子递到每排第一个人，再挨个往后传。

老师还在前面念考试纪律，张长备已经把卷子平铺开来，指尖按在卷首。有同学怕下笔太狠戳破卷子，都把挡题板垫在底下。

“写字注意点力度，没有多余的卷子给你们换。”

“现在，开始答题。”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沙沙的写字声。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张长备此刻就是这个状态。

前世觉得绕来绕去、抠字眼的题目，此刻在他眼里跟敞着大门似的，答案明明白白摆在那儿。审题？不用。思维停顿？不存在的。

填空，过。

选择，过。

阅读理解扫一眼原文，答案直接往横线上写。

前面八十分的基础题，他笔锋没停，一路平推。才二十分钟，卷子就翻到了最后一页——作文。

扫了一眼题目，张长备脑子里瞬间搭好了框架。八百字，不多不少。初级职业写作技能直接发动。他没玩什么花里胡哨的辞藻，就用最朴实的笔触，从几个角度层层铺开，情感到位，结构稳得一批。

十分钟不到，作文已经写了大半。

监考老师本来在讲台前坐着，眼尾扫到张长备这边笔一直没停，索性起身往后排踱。

“不要交头接耳，左顾右盼，做自己的题。”

“不会的先空着，最后回头再想。”

老师慢悠悠走到张长备身后，低头一瞅，先愣了。这学生字写得真俊，标准楷体，工工整整，跟印出来的似的。再一看作文格子，都快写满了？

老师下意识皱眉。多半是先写作文，前面基础题空着一大片吧？这种学生他见多了。

结果就见张长备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一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作文——没有错字，没有涂改，连标点都规规矩矩。随即他手腕一翻，把卷子翻回了第一页。

监考老师目光跟着落过去，当场就惊了。

满满当当！

整张卷子，从第一题到最后一题，居然全写满了？

这才开考半个小时啊！

这是哪个班的学生？别是瞎写一通蒙答案吧？

张长备哪能不知道身后老师的心思。

他也不想太出风头，就拿着卷子翻来覆去地检查，装模作样琢磨几道题。会的、能拿分的，他早就答完了。稍有争议的题，第二遍看过去，心里也已经有了准数，没什么好改的。

就这么耗到交卷前二十分钟，他才起身，把卷子轻轻放在讲台上，推门走出了教室。

第二堂数学，情况也差不离。

不慌不忙，提笔就写，选择填空大题一路畅通。

考完心里估分：语文保守一百一十分往上，数学至少一百一十五。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罗通几个男生凑一桌，虞欣不好意思过来，坐在邻桌时不时往这边瞟。

张长备抬头瞅见她，隔着两排桌子，抬手比了个手指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