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张长备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明明脸上半分得意都没露，落在虞欣眼里却格外扎眼。她恨不得扑过去对着他白净的胳膊狠狠咬一口——连单词默写都输给这学渣饭桶，她虞欣的脸往哪儿搁？

整节英语课她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页写得工工整整的默写纸。

萧老师的注意力倒没再多放在张长备身上，他旁边的舞蹈特长生虞欣，就更入不了她的眼。

就在红笔落下、全对敲定的瞬间，张长备脑海里叮的一声，初级大洪拳奖励准时到账。

一股热流顺着脊椎涌遍四肢百骸，肌肉、筋膜连着骨缝都泛起细微的酸胀，像是被无形之手重新淬炼过一遍。他敢肯定，现在的自己一拳就能放翻一分钟前的自己。从前拳力也就三十公斤出头，此刻最少能爆发出五十公斤的力道。

从站桩、套路到实战打法，大洪拳的所有精髓都刻进了骨子里，熟得像练了十年。

搁职业拳手面前当然不够看，但对付同年级的学生，哪怕是高一两级的混子，在他眼里全是破绽。

比起孙杰瑞的惴惴不安，张长备反倒更盼着下课，盼着在走廊撞上。从前是愁躲不过，现在是摩拳擦掌等着对方送上门。

用哪招收拾他合适？

双龙出海？不行，力道收不住容易打断肋骨，到时候赔钱、叫家长、进保卫科，麻烦得很。

下蹲扫堂腿接抱颈膝顶？也不妥，磕坏下巴打掉牙，虽说解气，后续收尾太啰嗦。

滑步绊腿呢？借着躲闪的动作隐蔽地勾一下，看起来就像他自己没站稳摔的。这个好，先暂定这套。

……

弓步架冲拳太死板，打出来也不够潇洒。

白鹤亮翅加踹心口？就孙杰瑞那脑子，怕是都看不出是嘲讽，白费功夫。

心里挨个过了七八套方案，张长备才收了心思。这当口萧老师点他回答随堂问题，他张口就答。

一口纯正流利的发音，半点萍水塑料味都没有，当场把全班炸懵了。

谁都知道张长备普通话说得标准，可这是英语啊！他是常年倒数的学渣，不是英语课代表！

后排学渣们倒没什么感觉，反正听不懂，与己无关。可班里几个常年考一百一十分以上的学霸，当场就坐不住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这货什么时候偷偷开了挂？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萧老师夹着讲义踩着高跟鞋出了教室。

虞欣一把抓过他的默写本，气鼓鼓道：“好啊你，合着早就挖好坑，就等着蹭我一顿午饭是吧？”

张长备捏了捏自己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眨眨眼笑得无辜：“小欣欣，我兜里就三块钱，只能辛苦你这位富家小姐姐请客咯。”

三块钱就敢跟人打赌？虞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大当。可愿赌服输，不就是一顿饭么，就他那四两米饭打底的饭量，能吃多少钱。

两人说笑间敲定了午饭的事。

张长备起身往厕所走，刚出教室门，迎面就撞上一道冒火的目光。

瘦高个，一张脸长得歪瓜裂枣，比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是孙杰瑞那个小瘪三是谁。

刚才他和虞欣在教室里说笑的样子，全被这小子看在了眼里。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孙杰瑞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小备子，今天挺嚣张啊。”孙杰瑞斜着眼睛，语气拽得二五八万。

张长备比他矮了足足十公分，却半点没有仰头的意思，视线平落在对方胸口，淡得像看路边一块石头：“有事？杰瑞。”

这份云淡风轻，还有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瞬间戳中了孙杰瑞的怒点，拳头攥得咯吱响。

“你过来，有话跟你说。”

话音未落，孙杰瑞双手就探了过来，想居高临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拽到没人的地方。

退不得——后面就是同班同学，退了反而堵死自己的路。

张长备膝盖微屈，脚下一个滑步，身形像条游鱼般错到孙杰瑞左侧。

孙杰瑞双手抓空，整个人重心前倾，根本收不住势。

张长备左腿轻抬，脚尖在他右腿脚踝处轻轻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