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废戒(1 / 2)一卦一仙途首页

陈默把两枚废戒扔在枕头上,又捡起来。扔在枕头上,又捡起来。扔在枕头上,又捡起来。赵大牛蹲在灶台边,数到第七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七哥你是不是手痒?要不我帮你拿会儿?”

陈默把戒指攥在掌心里没吭声。右边那枚裂成两半,左边那枚磨得只剩一圈光秃秃的铜。他试着把戒圈套回手指上,戴是能戴,但戒圈内侧的纹路不烫了,掌心里的艮位印感应不到它们。像是两圈冷掉的铁。他摘下来又戴上去,折腾了不知道第几次,最后一次用力攥了攥拳,戒指硌着指节生疼。他骂了一句,把废戒扔在铺位上。

赵大牛摊开左手搁在膝盖上,掌心里的震位印比昨天淡了一些,但还在。暗银色的点嵌在掌心正中,不跳了,但按上去有感觉。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

“七哥,我这个印会不会消掉?”

“不知道。”

“万一消不掉呢?以后我回家杀猪,我爹让我按猪腿,掌心里有个印,猪会不会吓跑?”

陈默嘴角动了一下。“你爹杀猪之前先看猪掌纹?”

赵大牛歪着头想了想,自己也笑了。“那倒不会。但我娘肯定会问。我娘眼睛尖,我小时候偷吃糖她都能看出来,掌心里多了个东西她一眼就能发现。”

陈默没接话。他把两枚废戒收进怀里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天很阴,云层压得低。沈青蹲在歪脖子树底下理镇魂草根须,手指很稳,瘦小的身体缩在厚棉袍里。

院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很轻,很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陈默抬起头来。

孙管事站在院门口。今天没穿内门长老袍,穿了一件灰白色的旧棉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衣。头发没有束,散在肩上,花白的,比之前看着多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深了,眼底的青痕浓得发黑。但他走路的步子还是那么稳。

他走进院子扫了一圈。赵大牛蹲在灶台边,沈青蹲在歪脖子树底下,老头坐在条凳上翻册子。最后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铜镜带了?”

陈默从怀里摸出子镜搁在灶台上。孙管事走过来在灶台另一边坐下,从袖子里摸出母镜。比子镜大一圈,镜面光滑没有裂纹,镜背刻着“艮”字,凿痕里嵌着暗银色粉末。他把两面镜子并排搁在灶台上,母镜镜面朝着子镜镜面。两面镜子之间隔了半尺,但镜面上同时亮了一下。暗银色的光从母镜镜面渗出来映在子镜的裂纹上。子镜的裂纹在银光里变亮了,一条一条浮现出来。

“你进艮渊的时候神识有没有被咬到?”

“没有。闭息丸和隐玉配合用上了。”

孙管事点了点头把母镜翻到背面,手指在“艮”字旁边的刻痕上按了一下。暗银色的光从刻痕里渗出来。他把母镜对着陈默的眉心照了一下。镜面上的银光闪了一瞬。陈默感觉到眉心振动点跳了一下。

孙管事把母镜收回来,看了一眼镜面,手指在镜面上停了一拍。“你的神识根比我想的稳。艮篇三层的气旋纯度够高把神识稳住了。但你眉心的振动点比常人多一个。你娘种在你身上的东西不止卦辞。”

陈默看着他。“还有什么?”

孙管事没有回答。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搁在灶台上。一块玉简,墨绿色,更薄更小,上面刻着一个“艮”字。

“《问卦诀》第五层到第七层的心法。你娘当年练到第七层,心法留在了内门。柳如烟练到第五层练不动了。方脸的师父练到第五层。三个人都练不过第五层。你哥练到第三层就崩了。但你的根基比他们稳。艮篇三层的气旋纯度比你哥二层的时候高了不止一倍。你可以试试。”

陈默把玉简收好。孙管事站起来把母镜收进袖子里,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偏过头来。

“赵大牛掌心里的震位印你看到了。”

陈默点头。

“方脸安排他进来的时候只知道他是艮篇的料。但方脸不知道他掌心有震位印。赵大牛是双灵根。艮震双灵根。七玄门建门以来双灵根都是单灵根练法。艮篇加震篇一起练。但赵大牛没有人教,他自己练出了艮篇二层,掌心里的震位印自己冒出来的。他比你快。半个月二层,一个月三层。你用了五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