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野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靠在消防车的引擎盖上，远远地看着陆鹤鸣。

这个曾经用尽一切手段控制他的人，如今学会了做他不擅长的事，接受了别人的感谢而没有把自己的付出挂在嘴边。

这个男人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你值得被珍惜，不因为你是影帝，只因为你是你。

顾星野低头笑了一声走过来，“听说你给我做了双鞋？”

陆鹤鸣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飞快地瞪了方竞一眼。

方竞无辜地举起双手：“我没说。”

陆鹤鸣不信，“只有你知道！”

方竞笑的诡异：“真不是我！沈千帆说的！”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助理说的。”

陆鹤鸣的表情像是想把助理当场开掉。

顾星野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从里面掏出那双鞋。

鞋底很软，针脚歪歪扭扭，左脚那只的鞋垫上绣着“GXY”三个字母，绣线是蓝紫色的，这是顾星野的应援色。

顾星野看着自己的缩写，“你绣的？”

陆鹤鸣有些不自在：“……嗯。”

“想不到陆总居然还有这手艺，”顾星野笑的揶揄，“听说你绣反了。”

“没有！这双是好的！”

顾星野把鞋翻过来，鞋底朝上。

右脚的鞋边上有一个很小的心形图案，也是用蓝紫色的线绣的。

他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把脚上的鞋脱掉，穿上了这双手工皮鞋。

很软，很合脚。

他站起来，踩了两下，偏着头含笑看着他。

“好看吗？”

陆鹤鸣看着他的脚踝，看着那双被他亲手做的鞋包裹住的脚，喉结动了一下。

“好看。”

“那以后走红毯都穿这双。”

“不行，太素了，配西装不好看。”

“那就配便装，”顾星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轻了，“你做的，我天天穿。”

陆鹤鸣眨了眨眼，然后他飞快地转过身，对着片场角落的方向深吸了几口气，转回来的时候眼镜片上有一层薄雾。

“方导，”他声音很稳，“杀青宴我请，全组人，一个都不能少。”

方竞笑了：“早等着你这句话了，后援团团长，咱们吃海鲜还是火锅？”

“随便，他吃什么我吃什么。”

杀青宴上，沈千帆喝多了。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顾星野和陆鹤鸣面前，脸颊绯红，说话大舌头，但眼睛是亮的。

他对着顾星野喊了一声“队长”，又对着陆鹤鸣喊了一声“师娘”。

全场安静了一秒后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陆鹤鸣的笑容僵在脸上，推了推眼镜：“……你叫我什么？”

“师娘！”沈千帆解释：“队长是我师傅！你是队长的男朋友！就是师娘！”

“谁教你这么喊的？”

“我自己想的！”沈千帆挺起胸脯，表情骄傲得像个考了满分的小学生。

“你给我过来——”

沈千帆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被陆鹤鸣追着跑了三桌后尖叫着躲到顾星野身后，拿他当挡箭牌。

陆鹤鸣追过来，隔着顾星野伸手就要抓他。

沈千帆缩着脖子又不怕死的冒出一句：“队长救我！师娘要打我！”气的陆鹤鸣真想给他抓过来打一顿。

顾星野伸手拦住陆鹤鸣，给了他一个眼神。

陆鹤鸣立刻蔫了，满眼控诉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