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成渊的表情变了一下。

“第二，我给你一笔钱，你想去哪里去哪里，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顾星野沉默了很久，脑子里噼里啪啦的一顿。

这人没病吧？他真的是星隆国际老板吗？

老板都这么乐善好施？

还是……他魅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连这个冰山霸总也被他迷住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把他和穆成渊之间的距离照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他还是没忍住。

天上掉馅饼会让人觉得开心，但是天上如果掉金山银山，还那么巧全砸眼前了，那就有些惊悚了。

阴谋论虽迟但到。

穆成渊不解：“什么为什么？”

“……”

“为什么要帮我？”顾星野的手指攥紧了裤子，声音有些抖却很笃定：“萍水相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释放善意到这个程度。”

顾星野有些不敢置信，试探道：“你，认识我？”

穆成渊没说话，那个眼神，似乎是默认了。

……这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意思啊？

顾星野这时候真有点讨厌冰山性格了，不长嘴全靠猜。

该死的，才见第二面啊，哪有那个默契。

顾星野呼吸有些沉，脑子飞快的转动，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自顾自的猜测：“你认识王导？也知道昨晚会发生什么？”

穆成渊还是没说话，默认的姿态让办公室气压沉了几分。

“……”冰山真的很讨厌！

顾星野声音低了几分，“你……为什么要帮我？”

空气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穆成渊笑了。

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几乎称不上是笑，但顾星野就是觉得他心情不错。

“你比我想的聪明一点。”

顾星野张了张嘴，“你还没有回答我。”

这人什么怪毛病，说话神神叨叨的，要不是个老板，就他这种性格真的会在社会上混不下去，分分钟就得被人揍。

穆成渊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四十八楼看下去，整个宁城都在脚下。

汽车像蚂蚁，行人像灰尘。

“因为我欠一个人的人情。”他的声音从窗前传过来，有点远，“那个人欠你一条命。”

顾星野愣住。

他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都已经想到了穆成渊是不是也好男色，是不是看上他，想要包养他了，他都在想怎么样可以不失礼貌又不会被报复的拒绝，结果就这？

欸不对……

欠我一条命？

顾星野有点意外，“谁？”

他过去不都是小透明NPC吗？什么时候也做过别人的英雄了。

“赵牧源。”

“！”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准确地扎进顾星野的心脏，他瞬间惊愕的瞪大眼眸。

赵牧源。

赵牧源……

顾星野一瞬间呼吸有些不顺。

十年了。

已经十年了。

“他……”顾星野的声音变了调，像一根绷得太紧突然松掉的弦，想问的太多，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句，“他还好吗？”

穆成渊转过身来，逆着光看他的表情。

“你关注了他很久？”他问。

顾星野垂下眸子掩盖住所有情绪。

沉默本身就是某种答案。

当然很久。

十年。

十一岁那年，他无意中看到那个广告，一直到现在，他一直在关注那个人。

看他的每一场比赛，买他的每一张海报，在网上搜他的名字，看所有关于他的新闻。

赵牧源，三十岁，拳击运动员。

亚洲拳王，世界排名前三。

去年宣布退役，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去年他在澳门打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我也在，”穆成渊说，“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顾星野脑子里嗡嗡作响。

“十二年前他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躺在巷子里等死。有个小孩把他拖到街上，喊了救护车，救了他一条命。”

顾星野的手在发抖。

“那个小孩叫顾星野。”

穆成渊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赵牧源是我的朋友，他找了你很久没有找到，后来托我找你。”

“我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你的消息。”

“昨天有人跟我说，王导看上个演员，叫顾星野，要对他用强，我才赶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