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衬衫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踉跄着推开隔间的门，喉结滚动了几下，喘着气自顾自的动作起来。

外面传来点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他听不清楚，隐约的只能分辨出那个男人的声线。

低沉又平稳的，像一条很深的河。

释放过后，顾星野大口喘着气，体内的燥热和空虚更加明显了，腿软的更狠，气的他低声又骂了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还好吗？”

顾星野瞬间回过神来。

“等……等一下……”他声音哑的不像话，好在外面的男人也没再说话。

他缓了缓呼吸，看着隔板上的狼藉，一张脸涨得通红。

可他现在身上连张纸巾都没有。

顾星野不敢出声，心里默默的给清洁工人道了个歉。

他真的不是变态，情况紧急。

“对不住对不住……”

顾星野环顾一周，感觉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

卫生间的纸巾盒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手上还有一点残留，他没办法，只好在内衣上使劲擦了擦，强忍着难受整理好裤子，推门走出去。

男人靠在台面上抽烟，看到他迎面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脸色平静的好像司空见惯，“还能走吗？”

顾星野屏住呼吸，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近到他能看清他眉尾那道很浅的疤。

“能。”他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上镜子。

男人点头，退开两步，给了他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

“你那个经纪人已经走了。”他说，“王导也走了。”

顾星野愣了下：“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男人重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只是告诉他，这里今晚有人盯着。”

“谁盯着？”

“我。”

顾星野张了张嘴，“你是在帮我？”

男人点头。

顾星野脑子还是有些混沌，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问为什么，又有些不敢，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想问他是谁，又觉得没资格。

刚开始太混沌了，现在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这人通身的气派，比他遇到的那些个投资商老板气场都渗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男人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洗手台上。

“回去吧，明早醒了要是还记得，就打这个电话。”

名片是黑色的，烫银的字，就简单的几个字，连个职位都没有。

星隆国际，穆成渊，下面是一串电话。

顾星野低头盯着那三个字，手指蜷了蜷。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洗手间里很安静，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的水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顾星野靠着墙壁滑坐下来，胸膛剧烈起伏。

身上的燥热一点点褪去，慢慢的被疲惫取代，他攥着那张名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名片边缘很锋利，割得他生疼。

……

第二天。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道很亮的口子。

顾星野坐在床边，盯着茶几上的那张名片。

他想了很久，从七点醒来就开始想，想到现在快十点，还是满脑子乱糟糟的。

阳光从左边挪到了右边，照在那三个字上。

穆成渊。

昨晚回来后他查了这个人。

星隆国际总裁，商圈里被叫做“活阎王”的人，五年之内把一家快要破产的老牌企业做成市值千亿的帝国。

网上的照片很少，只有一张财经杂志的封面。

照片里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接受采访，神色漠然的像一尊机器。

和昨晚在洗手间里见到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照片里的他是疏离的，冰冷的，像博物馆里被玻璃罩子罩住的展品。

但昨晚那个人是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