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爵和金豆子住进来,张红英常有庙小妖风大的感觉。
她这狭窄逼仄的小窝里,住着两头有个性、有主意、能量大、个顶个聪明绝顶的小妖精,小小空间,怎么能盛下他们大大的脑袋。
与众不同的孩子,折腾出来的动静,必然与众不同。
两个同年出生的孩子,特别有孽缘,张爵上半年出生,金豆子下半年出生。
还都是三年级的小学生,身世又都较为坎坷。
一个小清高,一个小骄傲,谁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张爵沉稳懂事会操心,很想像个老大一样,多操点心,多做点事,为这个家多做点贡献。
甚至还想照顾照顾妹妹。
偏偏金豆子既不买账也不领情,非暴力不合作,假装看不懂,每每故意曲解张爵的好心好意,张爵让她朝东,她偏要朝西,把张爵整的常常败下阵来,无计可施。
好男不跟女斗!
只要听到张爵气呼呼地说出这话,那就说明,张爵又落了下风。
张红英乐得看戏,看热闹。
张红英心疼他们小,本不想让他们一早起来,参与褪鸭毛,可是两只妖精都不同意,一再保证说,他们行!
他们还真行,教了他们一遍后,人家的花样就冒出来了。
张爵发现:用拇指按住鸭脖子上的一个小凹坑再刮,绒毛更容易掉。
他偷偷试了几次,效果很好,不由心中暗喜,埋头苦干。
金豆子则发现:褪毛前先把鸭子在水里多转几圈,让热水均匀渗入毛孔,脏毛会自动浮起,她也不说,只管干好自己的活。
两人各洗各盆的鸭子,都觉得自己洗的鸭子更干净。
某天朱大柱突发感慨:“厉害了,你俩洗的鸭子,摸着好像都比我洗的滑溜!”
两个孩子耳朵动了动,都没吭声,第二天就开始偷偷打量对方的手法。
隔天,张爵给每只鸭子褪毛时,都状似无意地把鸭子在水里转三圈;
金豆子则自然而然地顺手按了按每只鸭脖子上的小凹坑。
张红英不由得感慨:聪明的孩子,就是这么善于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她和朱大柱合起来干的活,没有他们一个孩子干得好,干得快!
不服不行,人家干起活来,不仅善找门道,还善于偷师。
通过技术“革新”,效率自然就大大提高了。
洗鸭子环节,效率提高了,烤鸭子的时间自然也提前不少。
既节省了主要劳动力的时间和精力,又把烤鸭成品的时间提前不少,刚好赶到中午饭的卖点,无形中就多卖了不少钱。
张爵会心算,能很快出账,收钱时,能快速准确地给顾客找零。
金豆子有她自己的土方法,她找张废纸,每笔钱画一道杠,满十道就圈起来代表一块钱,再画杠记余数。
张爵笑她:“你这样画多慢,顾客要等急的。”
金豆子不理他,我行我素。
可某次算账时,张爵心算到一半被顾客打断,忘了算到哪了。
金豆子默默把纸推过去——小杠子清清楚楚,一笔不乱。
张爵不说话了。
后来他们形成了默契:张爵口报,金豆子画杠。
两人同时算,结果对上了才过账。
两只小妖精把“心算法”和“画杠法”齐用,合作共赢,意外成了“双保险”。
账目再也没出过问题。
张红英和朱大柱做起片鸭、装鸭等工作,都轻松了很多。
以往最紧张的就是算账,一边片鸭、包装、一边找零,忙的不亦乐乎,找零出错是常有的事。
这么聪明的两个宝贝,张红英疼爱得很,绝不能把他们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中。
通过二哥,她帮两个孩子找来小学三年级的课本,暂时让他们自修,完成三年级没有完成的学业。
学习时间就放在上午。
她还找了些课外书给他们,让他们闲暇时,扩大阅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