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的家庭大战中,李家人最得势的几个人,被虐的很惨。
所以几位高高在上的受害者,认为自己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把她逐出家门,高媛媛跟蒋翠喜、李岚花结成了同盟。
他们密谋的时候,李岚忠正在院中,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批阅公文。
还听着收音机。
这是司机小赵特意为他买的,新鲜出炉的。
李岚忠看着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小赵,开玩笑道:
“小赵,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大明寺烧高香了。
怎么咱俩同坐一辆车,你啥事都没有,我却断胳膊瘸腿,还差点成为植物人。”
小赵嘴上说,“哪有啊,我头上也撞了个大包!
你看,你看,这都几天过去了,还青紫着呢。
我这么拿手一按,还很痛的。”
心里却说:“你做了对不起老婆的缺德事了呗。
亏妻百财不入,宠妻富贵相随。
这是俺们平头老百姓都懂的道理。
俺家老娘,每年过年贴春联,都要贴这个春联的。
这是俺们老爹和俺们弟兄几个,人人都要牢记的金科玉律,你这个大局长居然不懂得宠妻能发财、能致福、能升官的道理……
活该你倒霉!
人家魏局长就深谙其道,人家那老婆长得像个二男人,人家都当宝贝蛋一样宠着。
要不,人家怎么会官运亨通,稳坐钓鱼台呢?连县长书记,都得敬他几分。”
他看了眼堂屋前的女人窝里,八卦正起劲的高媛媛,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哼!这就是我娘讲的聊斋故事里提到的那种,专门吸男人精血的狐狸精,她们不把男人吸得精尽人亡,誓不罢休。
唉!那么有本事,那么聪明的局长大人,怎么连这点子事都看不破呢?
一个祸家的女人,还拿她当宝贝,真是头秃眼瞎。
以后咋死的你都不知道!
夫人多好的人呀,贤惠能干,对人善良,对局长更是疼得像眼珠子似的。
外面人,谁不说夫人一声难得啊。婆婆那么难伺候,小姑子那么难相处,人家从来都没有一声怨言。
操持家务任劳任怨,对待公婆,小姑子,小叔子,都视如家人。
我娘说:局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娘还说,有他倒霉后悔的时候!”
小赵不由得摇了摇头。
没听到小赵回话,李岚忠乜斜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小赵,发现小赵似乎走火入魔了,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还摇头晃脑地。
小赵发现李岚忠看他以后,才迟钝地想起局长的问话,有些不好意思地使劲挠了挠头,说:
“局长,外面都说,咱们夫人是世上最伟大,最善良,最大度的女人。
为了救您,不惜厚着脸皮,亲自上门求您的前女友帮忙。
嘿嘿!
我娘说,这事要是搁她身上,她宁愿你成植物人,她天天擦屎擦尿的伺候一个活死人,也不愿意去求您的白月光。
然后眼睁睁看着您跟您的白月光在她面前死灰复燃,情投意合。
我娘说什么把你俩和成一堆烂泥,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你俩再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嘿嘿!反正就是眼睁睁看着你俩好的像一个人。
我娘说,夫人好有牺牲精神,好无私,好乐于奉献,她对您的爱,可是真爱无疆呀!”
李岚忠被小赵一番话说得呆若木鸡。
他咋不知道,一向机灵有眼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赵,啥时候变成大傻子二愣子鹦鹉学舌了,居然对他这个领导,半真半假地说出这番话来?
他明知道他不待见张红英,还要这么说。
他这是剜心呢,还是剜心呢?
“你娘真会说话!”
李岚忠不阴不阳地说。
小赵搓了搓苍蝇手:
“嘿嘿!是啊,俺们村的人都说,我娘这个人吧,虽然没文化,说话也粗鲁,但是人家话糙理不糙啊。”
李岚忠飞给小赵一个眼刀子,继续埋头批阅材料,再没说什么,懒得理你!
你娘说,你娘说,你特么啥时候变成孝子贤孙了,这么听你娘的话?
可是,小赵心里话还没说完,不吐不快。
他凑近李岚忠,小心翼翼地说,“局长,我刚才在街上,看到夫人了。
一个人在街上游逛,也没见她买什么东西,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感觉她好孤单啊……”
小赵一向沉默寡言,从不多嘴多舌,李岚忠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相反,他是个很有城府的退伍军人。
他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叨叨不休,是在暗示他什么?
或者听说了什么?
反正与张红英有关的,他都不耐烦听。
身上被她打过的地方还痛着呢。
她不仅不思悔改,反而还闹起了罢工,衣不洗,饭不做,地不扫,这几天,家里一塌糊涂,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