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她到底图什么(1 / 2)逃离后她带娃美丽首页

婆婆蒋翠喜的大嗓穿透力十足:“红英,岚忠爱喝的那口鱼汤炖上了没有?记得放豆腐!”

“馒头蒸上锅就炖。”张红英连忙应声,手下揉面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四点半。

丈夫李岚忠下乡视察,说好傍晚六点准点到家。

他一向守时,说一不二。这份严谨,让张红英对他又敬又畏。

他是县里最年轻的副局长,工作雷厉风行,人人夸赞。

而她,只是个高中毕业就嫁过来的郊区姑娘,能嫁给他,在旁人眼里已是高攀。

五点半刚过,电话铃刺耳地响起。

张红英在围裙上擦擦手,快步跑到堂屋,抓起听筒。

“喂?是李副局长家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李副局长坐的车在回城路上出了车祸,头部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县医院抢救!”

张红英手里的勺子“咣当”掉在地上。

她腿一软,差点跌倒,扶住八仙桌才没倒下。

……

1983年,清河县广袤的土地上,春风裹着料峭寒意,刮过张集通往临泽镇的砂石路。

李岚忠,这位近年来政绩斐然,闻名遐迩的清河县最年轻的局长,正坐在县农林局的北京212吉普车副驾上。

此人英俊端庄,仪表堂堂,自带凛然正气,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让人望而生敬。

深蓝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严实,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沉得像深潭水,正盯着手里的春耕进度报表。

“局长,前面石桥有些塌陷,恐不安全,要不要绕路走吧。”司机小赵踩了刹车,指了指前方明显有些塌陷的石桥。

对面,一年迈老农正赶着一辆牛车,慢吞吞地从桥上走来。

看到他们的车停在对面,“吁”的一声,把牛车停在了桥中间。

他踌躇着,是继续前行,还是后退给吉普车让路。

一般开这种车子下乡的,都是上级来视察工作的领导,他犹豫片刻,打算后退。

小赵赶紧制止,“老乡,你先过吧。”

李岚忠抬眼,眉头轻蹙:“绕路得晚多长时间?临泽镇的育秧棚今天必须查完,明天就降温了。”

他说话声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是他当农林局局长三年练出的气场——全县八十多个村,哪个村的旱田改水田没跟上,哪个公社的农机补贴没落实,哪里的农科站工作成绩不突出,像个摆设。

他心里门儿清。

他工作上雷厉风行是出了名的。

小赵挠挠头:“那只能小心点过,要不,您下车走过去,我把车开慢点。”

李岚忠不耐道,“哪那么多事?人家牛车不都过来了?走,走,走,快点。”

继续翻着手头上的资料,他补充道,“这件事,你给我记住,回头督促相关部门,抓紧把石桥修好,决不能留安全隐患!”

吉普车小心翼翼地往桥对面开,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响......

刚到桥中央,只听“轰隆”一声,小石桥从中间断开。李岚忠只来得及把报表往怀里一揣,就被一股巨力撞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张红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反复回响着“头部重伤”四个字。

她的男人,她的天,那个她从小就崇拜的人——高中时成绩是全校第一;

下乡时是知青标兵;

后来考上大学,被分配到县政府工作。

因为工作出色,又是领导干部中凤毛麟角般的本科学历,很快就得到提升,一步步当上局长。

他是整个李家的顶梁柱,是她眼里“能干大事的人”。

他怎么会出事?怎么能出事!

……

手术室的灯亮了四个多小时,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疲惫:“家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