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笫十章 货船都是黑货(2 / 2)出狱狂龙:重回巅峰首页

持续上涨的潮水漫上沙滩,浅浅泡住箱底,慢慢软化下方的软沙。

秦烈不再停留,转身沿着防波堤往板房区折返。

鞋底碾过碎石路面,沙沙细碎声响,在安静夜里格外清晰。

路边堆叠的废弃集装箱缝隙里藏着夜鸟。

脚步惊动飞鸟,扑棱翅膀掠向夜空,几声沙哑啼叫过后,四周重归死寂。

刺鼻的柴油味渐渐消散,只剩江水咸腥混着草木清气。

后背衣衫早已被夜露浸透,冰凉贴身,他却半点无感,脑子里只剩层层线索。

北境军械、私自改装、深夜走私、赵洪勇转运。

所有碎片全部串在一起,五年前的冤案轮廓,彻底清晰。

当年那趟边境任务,根本不是上级指令出错。

是沈定邦刻意篡改军令,用来掩护走私军火的暗船。

队友撞破秘密,惨遭灭口牺牲。

事后所有脏水、所有罪责,全部扣在他秦烈头上,换沈定邦一身光鲜上位。

五年冤狱,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为了守住走私黑幕,精心布下的死局。

秦烈牙关咬紧,腮线狠狠绷起。

侧脸那道陈年浅刀疤,在昏暗夜色里透着刺骨的冷意。

快步走到板房区门口,守夜心腹正坐在小马扎上值守。

看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攥着手里的橡胶棍,语气恭谨又关切。

“烈哥,你回来了。

今晚外头挺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事。”

秦烈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四周,淡淡吩咐,“都早点歇着,门窗锁牢。”

“好嘞!”

心腹应声落座,依旧紧盯路口,半点不敢松懈。

秦烈推门进房,老旧板房扑面而来一股霉腐混着旧木头的味道。

墙皮大块脱落,露出底下泛黄竹篾,屋里陈设简陋得可怜。

一张旧木板床、一张掉漆木桌,缺腿椅子垫着砖头勉强能用。

他反手带上门,拉过椅子坐下,摸出怀里那只旧怀表。

掀开表盖,荧光指针定格在凌晨一点十分。

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多小时的空档。

端起桌上搪瓷缸,灌了一口凉白开。

满口铁锈味,涩得喉咙发紧,却勉强压下了夜里潜伏带来的干涩疲惫。

双腿站得酸胀发麻,他轻轻靠上椅背,刚想松口气。

枕边老旧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细碎声响在密闭小屋里格外刺耳。

秦烈眉头一蹙,视线瞬间沉下去。

他这张私卡,只有陈虎、张广胜两个人知道,根本不可能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他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串陌生本地号码赫然显示。

没有备注,没有归属地异常,就是最普通的宁城手机号。

秦烈指尖按下接听,贴在耳边,一声不吭。

听筒沉默两秒,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慢慢响起。

语速不快,语气平稳,带着一丝极淡、不易捕捉的北境口音。

“秦烈?”

“我是。”

秦烈指节微微收紧,脊背瞬间绷直,浑身戒备拉满。

对面像是完全感知不到他的敌意,语气依旧平淡笃定。

“我知道你在查五年前的事,查沈定邦,查你自己的冤案。

你现在这么硬闯,撑不了几天,早晚被他们做掉。

但我手里,有你想要的全部真相。”

秦烈眼神发冷,依旧没接话。

对方继续开口,字句清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明天早上六点,老码头灯塔顶。

你一个人上来,别带陈虎,别带张广胜,谁都别告诉。

但凡你带一个人,或者提前透半句口风。

你这辈子,都别想翻案,永远查不出当年队友惨死的真相。”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听筒里只剩单调重复的嘟嘟忙音,反复敲在耳边。

秦烈垂下手,暗掉的屏幕映出他一张冷沉如水的脸。

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窗帘一角,往外望去。

夜色浓稠如墨,板房区安安静静,门口路灯昏黄摇晃。

值守的人影稳稳压在路口,一切看着都无比正常。

夜风顺着窗缝灌进来,凉意刺骨,扫过他紧绷的眉眼。

他松开窗帘,回身靠在墙沿,指尖无意识轻敲掉漆的木窗。

远处港区灯塔的光束缓缓转动。

冷白的光斑扫过沙滩、扫过仓库,最后落在地面那柄折叠刀上,折射一抹寒芒。

五年沉冤,终于有人主动递来线索。

可凌晨六点、单人赴约、不许带人——

这到底是翻盘的机会,还是一场专门为他设下的绝杀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