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圣剑撕裂黑暗的最后一道圣光,缓缓消融于天地之间。
轮回裂隙轰然闭合,漫天黑雾退潮、浊气散尽、天光重落古巷。
世人所见——尘埃落定,浩劫终结,渊主败退,双骨胜天。
可真正的地狱,从来不在人间。
真正的杀局,从来不在一时厮杀,而在余生寸寸凌迟。
万古渊狱,最底层寂灭禁地。
整片漆黑狱海疯狂翻滚、沸腾、炸裂,黑水掀起千丈恶浪,拍碎万古岩层,无数囚禁亿年的凶煞亡魂瑟瑟匍匐,连哀嚎都不敢吐出半分。
整片深渊,只回荡着渊主压抑到极致、近乎碎裂的喘息与恨意。
他庞大无边的渊体,布满密密麻麻、永不愈合的神光裂痕。
那是万古以来、无人能给、无人敢给、唯独水灵水笙亲手刻下的——奇耻大辱。
渊主悬浮狱海中心,残破黑雾身躯微微震颤,空洞无瞳的黑眸死死盯着人间方向,声音低沉、阴寒、癫狂,字字咬得骨碎血烂:
“两个凡尘孤女……两副卑微灵骨……”
“竟敢劈碎本座渊体、震裂本座本源、撼动本座万古轮回权柄……”
“你们赢得了一时战场,赢不了本座万古棋局!你们护得住此刻相守,护不住往后生生世世、步步皆劫!”
他五指猛地攥紧!
掌心悬浮一缕双骨同源的羁绊灵丝——那是方才大战炸裂、残留虚空、被他强行截取的命根微光。
那缕光,温柔、纯粹、死死纠缠、永不分离。
可落在渊主眼中,是世间最刺眼、最该死、最必须碾碎的毒。
渊主阴恻恻狂笑,笑声凄厉刺骨,震得整片渊狱剧烈摇晃:
“真好啊……真好啊!!”
“骨脉相连、灵胎互哺、神魂相锁、生死同命!!”
“原来你们的命,早就绑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就是你们逆天的底气?这就是你们不肯离散的执念?”
“可笑!可悲!更——可杀!!”
这一刻,渊主心中生出万古最阴毒、最折磨人的绝杀诡计。
他不屑再正面厮杀。
不屑再魔潮碾压。
不屑再刀剑硬拼。
他要的不是杀死她们。
他要的是——毁掉她们最珍视的一切。
渊主指尖轻轻抚过那缕纠缠不散的灵丝,语气温柔得恐怖,字字诛心:
“你们这般相爱、这般相守、这般生死不离……”
“那本座便让你们——活着,却不得相拥;相望,却不得相护;同在世间,却步步相克!”
轰——!!
一副横贯万古时空、锁死双骨宿命的漆黑轮回死局棋盘,自虚无之中轰然落地!
棋盘之大,囊括过去、现在、未来。
棋局之毒,专门克双骨、破同心、断相守、灭羁绊。
棋盘之上,亿万黑白棋子轮转沉浮,众生命数皆可随意拨动。
唯独中央,两颗死死紧贴、死死缠绕、绝不拆分的白子,倔强、孤勇、刺眼至极。
那是水灵,那是水笙。
渊主垂眸,眼底是万年不遇的残忍与病态兴奋,低语幽幽,句句让人头皮发麻、心口揪痛:
“你们以为此战过后,便是安稳余生?”
“错。”
“从你们双骨共振、逆抗天道、伤我本源的这一刻起——你们的福运尽了,你们的劫运,刚刚开始。”
他枯黑指尖,第一子,落棋!
咔哒。
一枚漆黑灭缘棋子重重砸落棋盘。
人间古巷,无风自寒。
水灵与水笙紧扣的掌心,骤然一丝刺骨冷意无声钻神魂,转瞬即逝。无人察觉,无人感知。
渊主冷笑,字字阴毒,伏笔深埋,绝望层层叠叠压下来:
“第一劫——灵脉互噬劫。”
“你们不是骨血同源、灵力互通吗?”
“本座便改你们同源轨迹,让你们日后相助愈深、反噬愈烈!你护她一寸,你自损三分;她救你一次,她命耗一层!”
“你们越是拼命守护彼此,越是亲手掏空对方寿元、损伤对方根基!”
这一句话,直接锁死二人未来所有“互相救赎”的结局——
往后所有温柔守护,全是慢性自毁。
揪心瞬间拉满!
紧接着——
咔哒!第二子落棋!
“第二劫——心神离间劫。”
“本座不造幻境、不造心魔、不造假象。”
“本座直接篡改你们神魂感知!”
“来日岁月静好之时、温存相伴之际,你们会无端生疑、无端惶恐、无端心寒。”
“没有外因,没有诡计,是你们自己的神魂,慢慢开始不信任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