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真假,有钱拿就行!
石统领呢?怎么没见他?
张掌书说石统领昨夜喝多了,还在歇着。
哈哈,石统领那酒量,能喝醉?怕是找婆娘去了吧!
一阵哄笑声。
牙兵们的心情都不错,毕竟有钱拿嘛。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校场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人。
首先是五十名铁骑,人马俱甲,铠甲鲜亮,和牙兵们身上锈迹斑斑的扎甲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们手中长铩寒光闪烁,将校场的出口堵得死死的。
然后是校场两侧的步卒。
一队穿着金灿灿的鱼鳞甲,白缨飘动,手持短戟大盾,约莫三十人。
一队穿着同样鲜亮的铠甲,头戴羽饰铜胄,擎着齐胸高的黑漆大橹,腰间挂着连弩,约莫二十人。
这些人的装备,牙兵们从来没见过。
但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校场周围那三四百名士卒。
这些人穿着和牙兵们一样的扎甲,但手中的横刀都已经出鞘,神情冷峻,杀气腾腾。
牙兵们认出来了,这些人都是彰义军的老兵,前几天还和他们一起喝酒吹牛的袍泽。
可现在,这些袍泽却把刀对准了他们。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被包围了!
石统领呢?石统领在哪?
牙兵们彻底慌了,有人开始往外挤,却被那些铁骑的长铩逼了回来。
都别动!谁敢乱动,杀无赦!
一声暴喝从点将台上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站在点将台上,身后站着张式和几十名亲兵。
那年轻人身穿一件玄色锦袍,腰悬横刀,面容冷峻,正是张怀素。
大帅呢?大帅在哪?
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们?
石统领呢?把石统领叫出来!
牙兵们七嘴八舌地叫嚷着。
张怀素面无表情,抬手一挥。
两个士卒抬着一个木盘走上点将台,木盘上盖着一块红布。
张怀素一把掀开红布,
一颗人头!
那人头被砍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张脸还能辨认,络腮胡子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但牙兵们还是认出来了。
石……石统领?!
那是石统领的人头!
石统领死了?!
校场内顿时炸开了锅,牙兵们惊恐万状,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拔出了横刀。
肃静!
张怀素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张彦泽的养子,张怀素。
他扫视着下方的两千牙兵,声音冰冷:
昨夜,我父亲病故。石敢意图谋反,已被我诛杀。
从今日起,我就是彰义军的新节度使。
放屁!
人群中有人大喊:
大帅身体好得很,怎么会突然病故?分明是你这小畜生弑父篡位!
对!弑父篡位!
杀了他!为大帅报仇!
为石统领报仇!
几十个牙兵挥舞着横刀,往点将台冲来。
张怀素面不改色,抬手一挥。
嗖嗖嗖,
那些持橹甲士举起连弩,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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