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祭奠完后。
李巴交一个人跪在了二人的棺椁前,一言不发。
聂红玉看着李巴交的模样,充满了心疼,她不知道儿子为何突然从一个开朗的人,变得沉默。
“巴交,该回去了。”
聂红玉试图将李巴交拉起来,可李巴交的膝盖宛如灌了铅,任由她撕扯,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李巴交声音沙哑地说道:“娘,你们回去吧,有些事情,我得做,不能逃。”
聂红玉不懂,可也拗不过儿子,将目光投向李大山。
只见李大山朝着她摇了摇头,聂红玉也不再坚持什么了。
李大山夫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没有多久,里面便传来了聂红玉暴龙般的咆哮声。
“李大山!”
紧接着便是一通噼里啪啦的暴揍声,原本安静的夜晚,也因为二人变得嘈杂。
树上正在栖息的三只鸟儿,扑棱着翅膀快速逃离了现场。
整个李家很多人,一夜都没有睡好。
直到第二天天亮,白青青来到庭院的时候,看到李巴交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双眼睛通红,像是哭过一样。
“表哥,你……还好吧?”
她来到李巴交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李巴交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李廓,醒了吗?”
白青青摇了摇头:“昨晚大夫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恐怕要在床上躺几天。”
“我知道了。”
“表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在这里已经一晚上了,如果……”
白青青的手在衣角来回撕扯着,不知道如何说。
“我没事儿,你去忙吧,若是李廓醒了,你告诉我一声。”
白青青脸色一变,她以为李巴还要揍李廓一顿,于是急忙开口。
“表哥,之前的事情……”
李巴交打断了她,笑着说道:“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不会对他动手的。”
听到这话,白青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表哥,我去帮你拿些吃的。”
说完转头朝着厨房去了。
在白青青走后,李巴交才淡淡地说道:“该动手的是他,不是我,我又有什么资格对他动手呢?”
和自己对李廓说过的话相比,之前李廓险些打死自己的事情,倒也显得没有那么严重了。
自己那所谓的无心之言可是对人家父母的侮辱,也是对一个有功于李家的功臣的毁谤,就算是李廓打死自己也不为过。
就这样,李巴交在李廓父母的棺椁前跪了三天。
直到李廓醒来。
李廓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在白青青的搀扶下,前去父母的棺椁前,当他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了李巴交跪在那里。
白青青小声道:“表哥已经在这里跪了三天了。”
李廓心头一跳,心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可他看李巴交不似作假,来到棺椁前,给父母上了香,磕了头,缓缓地跪了下去。
“你醒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赎罪!”

